好痛苦啊。
没法代入!
时间对于他来说,每一天每一秒都是快乐的!
就连这辈子最痛苦的移民时日,因有许景行作伴,因为知道北疆是大名鼎鼎的东北,他也是超乐观的心态啊啊啊啊啊啊啊!
切入哪个角度呢?
许景言揪断了一根头发,望着天又看看试卷,耳朵听得交头卷的声响,眼睛看着身侧有人起身交卷……从未来袭过的慌张涌入心头。要知道这一回的府试,付出心血最多的不是他许景言,而是黎大人。
黎大人在牢房就差手把手教他了。好好的一个斯文读书人,矜持优雅的波斯猫都愤怒成咆哮的疯狗了,逮谁咬谁,就连三岁的大四喜都被吓得会背《三字经》了。
想想基因遗传都有些不公平,大四喜记忆力还真好两遍就记住了。而他许景言呢?也有个天才妈妈,结果却没遗传到亲妈的才智。连亲爸学霸的才智好像都没遗传到。
他就像是父母的杂质。
哼!
越想越觉得只有时间是公平的。
所以,怎么会还有有人感叹时间煎熬啊?
时间明明那么公平,不管贫穷富贵还是天才傻子,一天都只有二十四小时。这……
许景言再一次揪了一下自己头发,拧眉。
而此刻,孟知府巡逻到此,面色沉沉。
他虽然先前因为毒蘑菇事件跟许景言有过一面之缘。但客观而言乍一看许景言他还是真有些不喜——其他考生愁眉深思,起码还知道拿着笔写一写;不聚精会神答题的考生一瞥见他的身影,都下意识的抬眸看一眼他。而他这个考官能够从考生眼中看到慌张、羡慕。
唯有许景言是个两不沾的异类:自顾自的玩着头发。
看着就不是个好学的!
若不是听闻八方台万岁爷的对子,他都要怀疑是不是津门县令偏袒了!
思忖着,孟知府又定定看了眼岿然不动的许景言,负手迈着八字步,继续巡逻。
每走一步,他都恨不得时间赶快流逝,他好阅卷,他好看看榜单。
看一看这津门第一,府试到底有多少能耐!
时光如同孟知府奇迹这般,眨眼间便来到了阅卷最后最刺激的环节——抢最后的名额。
摇身一变知府的黎大人面对往日同僚的客套,言简意赅:“我今年的文教考核看许景言。当然要是有我津门人士,那本官自然也会一如往常,据理力争!”
其他县令听得这熟悉的回应,倒是微微松口气。他们原先还担心呢,被师门放弃进了诏狱的黎探花郎会性情大变。但没想到人还是这个人,性情依旧桀骜。
“有黎大人这话,下官可就放心争一争了。”静海县县令王大人率先开口回应,还刻意咬重了下官一词。
黎大人矜持的嗯了一声:“小王放心争,就算打起来,我现在也能特别能打。”
王大人听得小王一词,磨牙。
刚想在互怼两句,就见孟知府冷冷开口了:“都少说这些无用的东西。看考生的试卷,让他们凭真本事得功名才是最要紧的。”
此话一出,全场氛围都潜入诡异的僵。
这最后“十争五”的名额都写在条例里,明确支出要帮扶落后地区的文教。怎么孟知府忽然间说话这帮硬邦邦的有点酸?
黎大人瞪眼静海县县令,示意人跟他一起起身。
虽然他目前是知府名,是跟海津府名义上同级别了。但他就是一个空架子,什么都没有。且就算有名有实了,但今年的府试还是海津府负责,那在这考场之内,孟知府便是最尊贵的人。
王大人见状倒是有数。毕竟他虽然怄气黎六韬的狗屎运,但黎六韬升官发财是基本大家都有共识——其他不提,长公主为了让她宝贝儿子过的安稳顺遂,都要扶持黎六韬这个堂妹夫!
因此黎六韬升成知府,倒是在他意料之中。
只不过他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尴尬的知府。
更没想到这种明显烫手山芋的知府,孟知府竟然会酸溜溜。
腹诽着,王大人倒是起身,跟着黎大人一起带着县令们喊一声:“谨遵府台大人令。”
看着全都起身行礼的县令和一个知府,孟知府面色和缓两分,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然点评十份试卷。
说完之后看向黎大人:“诸位可有见解。”
黎大人迎着那一闪而过的隐晦告诫,直接回:“回大人,下官见识浅薄,对于来煎人寿未曾经历过,故此无法感同身受,有所见解。”
全场:“…………”
孟大人笑笑,又问过其他几位县令,便自己选出了五位怀才不遇诗词的。而后他将自己认可的前十份答卷命书吏台上来:“感叹时光珍惜时光的角度不少,也有学诗鬼李贺批判时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