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那便是希冀女子读书明礼的。且内廷也是还有女官存在的,可以去施展一下自己的抱负。
可医女却是……却是下九流中的下九流。据闻只有最最最穷苦的百姓,养不起女儿的人家才会狠心将女儿卖到太医院。因为一旦被挑选被培养成医女,因知道宫中贵人脉案会一辈子出不了宫廷了。
“您伯祖父是谁啊,比我们大……”张蕾儿有些不虞,想开口问问这所谓伯祖父是哪根葱。黎大人这位父母官都觉师父考虑很周全,也很有师父的模样,替她们考虑。
但没想到却被素日胆小的师妹跩了跩衣摆。
因这也算她们的暗号之一,张蕾儿缓缓吁出一口气,低声问:“这黎大人家的大小姐这般温柔,你害怕?”
“不。”贺珍珠声音都有些急:“伯祖父应该是章大学士。”
“爹爹的伯父就是伯祖父?”张蕾儿捋了一遍亲戚关系,吓得捂嘴,小声回:“好险啊。我爹是孤儿我都没这些亲戚,一时间忘记了。”
“不过章大学士也还是很厉害很明辨是非慧眼识得大师父文章的好学士,怎么会觉得医女不好啊?”
“可能因为他是男孩子,用不到医女?”贺珍珠小心揣测着,边回答。
“有可能。像咱们都没接触过大人家的女儿,都不会行礼问好。”张蕾儿回答着。
师姐们逻辑自洽后,张蕾儿还胆大的跟很厉害的黎大人家女儿分享。
黎知瑾眼里闪现纠结。
而此刻人口中的伯祖父也满是纠结,小心翼翼的望着长平长公主:“这会试什么时候恢复,到底需要个台阶。”
“驸马,你过于惜才了。”长平长公主声音都有些寒意,加重音:“你该秉承往日作风,就事论事。忘记你文臣大学士的身份。”
“是。”章大学士知道自己此刻提台阶是有些无耻,因此听得一声驸马后便没再提,只问:“那小黎?”
长平长公主闻言不语。
“那许家兄弟俩呢?”章大学士低声:“我能否去一趟镇国公府?”
“章大学士,你也该信我大周文臣还有良善之辈。”长平长公主一听这话,倒是无奈笑了笑,“你想请镇国公因所谓的祖母身份将人庇佑住,免得被某些下作人害死?”
“你这想法且不说将锦衣卫视作破铜烂铁,也是在侮辱你自己,折辱了某些跟你差不多性情的臣子。”
“那一句……”
“恐怕四品以下一大半官吏都不知道这对子。”长平长公主回应道,目光带着笃定:“这回帝王气的是某些自以为是的聪明文臣。”
“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
说完,长平长公主话锋一转,“那两孩子就是术儿提过的津门团饼创始人?”
瞧着一提及儿子声音都柔了起来的媳妇,章大学士倒是宁可跟肃穆的公主殿下一问一答,免得自己一想起儿子被气到吐血。
“是。我原先还想着让章术那兔崽子跟着兄弟俩读读书,不求功名但凡知道些民生疾苦也好。但后来因为五年惩罚之事,害怕章术耽搁了许景行学习,倒是没再提这事了。”章大学士遗憾过后,又忙不迭道:“不过若是许景言府试榜上有名,我倒是想厚颜让章术跟着许景言也行,去买买煎饼读读书,也好过在家一日混一日就罢了还带着儿子侄子们淘气。”
“术儿又不求什么大富大贵,平安顺遂,他开心就好。不过皇家宗亲子弟倒是可以去读读书卖卖煎饼,体验体验百姓养家不容易。省得跟猪一样一窝一窝的生!”最后一句话,长平长公主甚至带着不屑。
她有兄长七个。
大哥是太子,亡与征北一站;二哥在打天下时便留有残疾,没过几年好日子便撒手人寰,也没留下一儿半女;三哥四哥是跟着打天下也辅佐武帝登基。虽然有些小矛盾,却也没忘记苦日子,两人的儿子们也在守关大战中血战到死。后子弟又陆续参加战役。
眼下三哥家传承只剩下个闺女,四哥家的孙子历经那场血案后,更是励志要学武,目前都跑边关去历练了。
五哥早夭。
六哥七哥八哥如她一般,开国后所出。
母妃也差不多背景——太、祖爷为代表跟某些文臣联姻,稳定朝政。
没经历过太多事,亦或说事情来了就躲。
是活到老生到老。
子子孙孙乌压压成串,近五年更是各种生生生。
所图是真的昭然若揭——等待过继为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