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出门不会被举人们给揍吧?◎
被长平长公主埋汰的王爷们面对沾亲带故的文臣的拜访, 是不约而同的称病。
“这些王爷真是……”上门拜访的文臣听得这借口都忍不住想要开口骂一句缩头乌龟,可转念间又硬生生咬牙止住自己的真情问候。
毕竟王爷们有尊贵的血脉,还有成串的子孙。
万一这些子孙中日后有化龙的机遇呢?
而他们登门拜访说白了也只是为有权有势活到最后, 故此没必要此刻跟王爷们撕破脸皮,免得这些缩头乌龟秋后算账!
自我宽慰着,文臣们各自又寻自己的派系,诉说最新的进展, 想要主心骨说一句能稳定军心的话。
派系魁首们又默契的约着时间,齐齐拜访整个文臣世家的魁首。不管世家之间是否有矛盾,眼下他们合该齐心协力共谋未来!
作为世家一派的魁首,赵阁老听得某些人诉说王爷称病的话语,抬眸直接犀利的横扫过去:“曾经的七王爷, 现如今的恒王现在几岁了?哪怕他母妃出自你山东盛家, 但论血缘关系都算出五服了。你让恒王这个节骨眼掺和进来, 你是觉得恒王傻?”
这话就差直接劈头盖脸将他臭骂一顿了,因此也算一派之首的盛大人闻言直接面色一沉。
其他人想要缓和劝说两句, 没想到赵阁老又继续道了。
“还没指着你们鼻子骂就受不了?早几十年前, 那武将哪一个不是指着文臣鼻梁骂?”赵阁老环视在场众人的神色, 句句加重音调,还举例说明, 希冀世家文臣的年青一辈能够稍微冷静些。别以为自己太聪明了,还想着未来,想着接机送女子进后宫亦或是直接敲定过继一事。
“长平长公主的母后出自江南孔家。昔年孔家人才辈出,又出了个铁骨铮铮护民而死的御史。故此太、祖爷才礼聘为继后。可孔家在大周成立之后干了什么事?”
质问了还敢甩脸色的盛大人一眼, 赵阁老回眸横扫屋内年青的众人, 一字一字道:“抵抗朝廷厘清田地, 隐匿户籍, 仗着所谓的御史上奏而亡的功劳左右江南士林,罪证查证属实后,摄政的长平长公主亲自下令诛了孔家三族。”
“长平长公主亲自行刑,还邀请了皇室宗亲的姻亲直接观礼!”
曾经从长辈口中听闻过这事的盛大人面色愈发难堪了:“赵阁老,往事随风,咱们还是应该往前看。”
没想到这人竟然还能说出如此轻描淡写的话,赵阁老有瞬间都觉得自己电光火石间明白为什么山东旱灾三年朝廷赈灾三年还能闹出菏泽惨案的事情来了——地方世家偏居一隅,自以为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警惕着,赵阁老权衡一瞬,更是开口直言不讳:“长公主有此魄力,被长公主被武勋一手带大的皇上您老觉得他是个慈祥和蔼的?老夫眼下就怕皇上觉得只邀请家主观礼还不够,得把皇室宗亲全家都叫上刑场,甚至让亲家自己当刽子手砍人头!”
这话赵阁老加重了音调,几乎是吼出来:“在场诸位也别觉老夫是危言耸听。你们不信,回家问问你们的爹问问你们的娘,问问还活着的老一辈,哪一个不是谨小慎微?”
“家里没长辈的,说句难听些,去看看那些坟头都长草的所谓世家。”
这番过于直白犀利,还带着残酷血腥气的话语响彻耳畔,在场众人面面相觑,目光看向头发都花白的赵阁老。
“赵叔您莫气。”有人站直了身,弯腰作揖,“咱们几家从前朝繁衍生息到如今,也还是全亏了互相守望相处,帮扶一把。前些日子发生的事情着实是骇人听闻,亘古未有,故此让我们这些年轻一辈有些手忙脚乱。”
“也全赖有您在,让我们好歹不至于像无头苍蝇一般。”一见自己仇敌开口,盛大人也起身,一副依赖的模样,立马赞道。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夸“家有一老如有如宝”,说得整个书房氛围都缓和了两分。
赵阁老也顺着赞誉面色和缓了些,语重心长开口:“也非我倚老卖老的,而是这回真不能逆着武帝来。”
“得顺着武帝,让他将这口气发出来,没准事情也就过去了。若是这个节骨眼扯什么文人风骨,信不信武帝能一口气从开国开始捋?质问愿意归顺大周的文臣不好好教导开国武勋子弟,质问是不是归顺大周的文臣有异心?”
唯恐有些人没把他的话听进去,还有各种小心思;唯恐这些所谓的世家惹出风波来,连累了他这个所谓的世家魁首。因此赵阁老把话说的格外严重:“更为严重的便是动摇王爷们的身份地位。”
“开国前打天下的王爷子孙跟开国后王爷,份量可不是一回事。”
最后这话仿若一把利刃,刺激的在场与三位王爷沾亲带故的文臣面色齐齐一变。其他人神色互相对视一眼,也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自己的骇然——他们都是支持过继的,但是过继王爷之子也只局限在太、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