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暗思忖着,武帝道:“左言右吏全都记下了?”
楚统领闻言一抬手。
旋即就有史官颤颤巍巍从楼梯走上来,无视着跪地的众臣,咬着牙沉声回应,力求端住史官应有的秉直客观:“回皇上的话,下官全都记录在册。”
朝臣们哗然:“什……什么?”
史官竟然记录在册?
史官记录?
史官?
看着好几个面色大变,像是是彻底没了利益权衡脑子的官吏,武帝倒觉自己总算出了一口鸟气。
对付文臣政客,徐徐图之培养一批对付一批,倒不如用许景言来制衡。
许景言名字取得好,是一张嘴真能说!
带着些与有荣焉的骄傲,武帝冷声:“明旨昭告天下,今科会试暂停。这天下士林什么时候有勇气,对出老子的下联,这会试什么时候再举行。”
“皇上。”赵阁老闻言声音都急了,呼喊:“这会试马上就……”
“同时举办女校。”武帝声音更冷,“女校此后成为定例,后世之君谁若敢废除,天下有识之士皆可——”
没有去看在场所有人,武帝抬眸看向巍峨的皇宫,一字一字:“清君侧!”
这三个字一出口,武帝眼里都流淌着一丝疯狂。
没有儿子又如何?
作为现任帝王,他就可以制法定法!
全场雅雀无声。
感受着全场的死寂,武帝还贴心道:“这今科士林若是敢闹事,让京城节度使调取一万喊军号的精兵,站在贡院,喊。喊的掷地有声,一万人凝聚的嗓门应该够响亮,响亮的让天下人知道这些所谓的才子如何没有才子的能耐。”
闻言许景言都忍不住佩服的,一双丹凤眼瞪成了圆滚滚的杏眼——皇上这一招,就相当于“钞能力”上热搜第一啊!
厉害啊厉害啊!
许景言一直感叹厉害着,被楚统领亲自护送回津门,与此同时武帝倒是没空管自己政令之下某些政客如何上蹿下跳。反正京城节度使的手里的兵,反正御林军还有锦衣卫的兵,还是彻彻底底在他手里的。
于是他十分积极的跟镇国公亲自分享许景言的战斗力,尤其是许景言的某个假设。
镇国公听完所有后,双眸迸发出诡异的亮光:“皇上,这事好像也挺合情合理啊。我……”
一见镇国公如此厚颜无耻爽快想要认,武帝又不开心了:“你应下了,我哪来儿子?”
“那你说什么?”
“朕是提前跟你显摆一下啊,我这眼光不错,干儿子虽然成绩不太行,可太能说了。”武帝骄傲着:“是反应机警,回怼的都合情合理。干御史掐架的能手,还能打。那跟斗翻的,不愧是爱听美猴王一个跟斗十万八千里的。”
见武帝发自肺腑喜爱,镇国公建议:“那要不现在就认他?要不然就凭他今天的壮举,恐怕有些人都想直接弄死他了。”
“朕派老楚亲自送他们兄弟俩回去,还打算派锦衣卫修女卫,就直接驻扎十里村。”武帝说完自己保人小命的举措,解释道:“再等等。许景言这种兔崽子就应该逼一逼,朕琢磨着起码得等许景行殿试,等许景言也有个秀才的功名。否则他就愈发不爱读书。”
“你是没看见,他一提及七大箱那怨念都快化作实质了。”
“这不好学的,跟你也有些像。”镇国公没好气的埋汰道:“难怪您倒是对他宽容。”
“那也是跟你像。外甥似舅。”
“你……”
镇国公想理论,听得急促的脚步声,见捧着密件而来的汪公公,倒是止住了话语,恭敬着:“皇上,那末将先行去安排一万军号?”
“等等,调查那两孩子的密件。”武帝扫过信封上约定好的“美猴王”印章,直接拦下要避嫌离开的镇国公,道。
镇国公闻言认命的留下。
武帝拆开信件,一目十行看过后,瞪圆了眼看镇国公,然后又将密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看完之后,他又看眼镇国公。
镇国公莫名:“您有什么话直说!”
武帝狠狠吸口气,将密信直接交给镇国公,还咬牙:“你一字一字看。”
镇国公见帝王神色愈发莫名,拿过密信一字一字看起来。看完之后,他看看武帝,又垂首看看信,甚至还凑近看了又看锦衣卫的密章。自己确定了一番真伪后,他恍惚着开口:“皇上,您说,这许家夫妇为什么不搬迁啊?”
“你问我我问谁?”武帝瞪眼:“赶紧去问啊,没准真你老沈家祖坟冒青烟了!”
“我爹多大年岁……”
“你大哥二哥呢?他们战死沙场才轮到你个小弟当国公。”武帝催促:“赶紧去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