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就调京城城门进出记载。”
“还有去镇国公府,把镇国公府十五年前满月宴的宾客名单全都给朕调出来。这能被邀请参加庆祝宴会,哪怕没在国公府只是家将院落,但也算有些人脉关系的,怎么会不写信求助?”武帝说着,目光幽幽看着镇国公:“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瞒着朕?”
“你都直接查我府邸了,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镇国公气的越发不想用“您”这个词了。
“那就是你太笨了,没有发现家里有宅斗?”
“我就你嫂子一个媳妇。”镇国公白眼都翻起来了:“她走后,我一直到现在都没再娶。请问谁跟谁斗?”
武帝看着忽然强势起来遮掩伤感的镇国公,立马乖顺:“是是是,我说错了,哥您别气。”
镇国公看着忽然服软的武帝,感觉自己有些明白今日八方台朝臣的火气了。打不得骂不得还……
思绪一顿,镇国公忽然想起自己见过板着脸的许景行,没忍住问:“你见过许景言板着脸吗?”
“他板着脸?那你得去蹲他答题。”武帝虽然有些不解,但念在自己先前一言有失,还是认真回答。说完之后他昂头:“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们两……或许我是被您养子一词影响了,就觉得他和您性子在某些时候有些像。”镇国公沉声。
闻言,武帝懂:“大胖孙子不都这样,被老一辈偏爱,有些底气任性。”
镇国公手狠狠将自己正在写的宣纸揉成一团:“不能揍您,我能不能去揍一顿许景行?”
“当然可以了。朕收养子,你便是礼法上的舅舅。”武帝秉承死道友不死贫道原则,回答的铿锵有力:“舅舅打外甥,天经地义。”
镇国公:“…………”
镇国公气顺了些,重新写信,诉说两个孩子身世调查的重要性——除却皇帝安心外,也是堵满朝文臣的嘴,免得像今日再来一句前车之鉴,阻了为民天才施展才华。
写完之后,镇国公还有些不放心:“您要不再派两个太医随行?瑶姨这些年愈发身子骨不好了,清醒的时候越发少。”
“朕原本想着把他调到津门驻守,但沈伯爷拒绝了,说不愿回京,害怕老娘妻子都激起伤心事。”
为了救万贵妃,救当时镇国公一派的仇敌狗皇帝的宠妃,他们一家也算死伤惨重。故此宁可去驻扎最寒的北疆,也不愿再归京城,甚至连带与他这个狗皇帝放下怨恨的镇国公也有两分的怨气。
“说来也是因为朕这个狗皇帝,他连带你都不待见了。”
武帝自嘲一声。
客观而言,他作为人能够理解这情绪。作为帝王,他……他只要这伯爷能有国家大义,某些事也就睁一眼闭一眼了。
“您这话说的,闹得咱们当初没有齐心协力打外敌一样。”镇国公沉声:“皇上,你能不能注意金口玉言,别闹得我当初真想谋朝篡位。”
“我外甥是太子。对朝臣来说没有外戚的太子是好太子,对帝王来说也一样,这些我能理解我能接受。”
“我就是气你给军饷抠唆,但互相体谅也就懂了。”
武帝闻言没忍住感叹:“说实话朕敢削军权,还是因为太子继承了老国公的天生神力啊。想想你都没继承,我儿子继承了。”
“立太子朕是真心的。”最后一句,武帝甚至两步走到镇国公前,与人四目相对,试图让人看得见他眼里的真挚,还强调:“朕是真心想立长生为太子的。”
长生,是他给儿子定的乳名。
翻了字典三天三夜才定下来的。
“看得出来。”镇国公道:“你嘚瑟的来沈家宗祠都上香。那时候都不好意思说你,还得装眼瞎。”
武帝瞪眼:“你怎么知道?”
“你不爱带钱就算了,你也从来不关门关窗。”镇国公感觉自己白眼都要翻上天了:“从小你微服出宫打着找我学习的名义溜玩耍,是我带着你从宗祠翻窗溜出去的。这宗祠小门除了我,也就你敢开了。你开了还不会随手关回去。”
“那关门都是……”武帝脱口而出的话语一顿,哀叹:“不提了。越说越伤心。”
他从前出去玩,年龄相仿的沈三哥探路,史大哥殿后。
他非但是爷爷们宠的大胖孙子,也是哥哥们护着的宝贝弟弟。
可惜童年太短了。
但又太美好了。
好的让他都下不了狠心真的动手,才能在奸佞作乱后说清楚挽回些情谊,不至于当孤家寡人。
武帝强行转移话题:“聊聊黎探花这个天才吧。”
“朕连他都有些气。”
镇国公:“要不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