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诧,小心翼翼:“爷,您确定要红契?这若是朝县衙备案,那可是要您自己出税钱的。”

    镇国公豪迈:“出。”

    说着他从怀里还掏出一锭碎银子交给牙人:“我听你也是附近口音。先前有没有听闻过城西的员外许家?”

    “这自然听闻过。”牙人眼睛都乐开了花。

    “说假话我可是要追责的。”武帝面色沉沉。

    “可不敢给您二位说假话。看您二位身形魁梧,料想是许老员外的战友?”牙人飞快将银子收好,朝两人一抱拳,见两人点头立马腰都弯得更低了些:“这许家没被那贪官给打秋风,一开始就是顾忌你们这些战友。”

    “后来啊,据说是害怕许老员外往外传信,是派那些爪牙都将许家围得严严实实,不许许家人外出。听闻本来许员外都要往江南买粮食的,但出不去。有些挨饿受许家接济过的百姓就觉得许家不厚道跟贪官沆瀣一气了,这才一怒之下也对许家屠杀。”

    听得这话,武帝眉头拧紧成川。

    哪怕他从锦衣卫密报里看过有关许家的事情,但再一次听得百姓议论许家,他都有些不敢琢磨在津门的许家兄弟俩到底什么心思了。他们明吃过升米恩斗米仇的亏,还敢免费故事班,还敢免费书法授课。

    换成他,他若是许家兄弟俩,他若是有才华,非得自己扬名天下,然后衣锦还乡,敲锣打鼓的让祖宗高兴,然后在其他百姓坟头翻白眼。

    一个个坟头翻白眼翻过去。

    人生不猖狂,都对不起天赋!

    畅想着自己设身处地会如何,武帝催促镇国公赶紧带着牙人去县衙办理手续。

    县令听闻有人要购买许家旧宅,吓得身形一僵,赶忙确认:“你……你确定这看起来身形都魁梧,像是军中人士?”

    师爷飞快颔首。

    “那本县……”县令想要亲自去见一见,但一想同门师兄的书信一想据闻敢拦下帝王的许家兄弟俩,他还是硬生生止住了步伐,咬牙沉声道:“将早已准备好的有关许家的文书全都递上。叮嘱户房书吏仔细了,按着规章制度认真办。”

    师爷有些讶然,但见自家主公是再三强调律法规章,他还是转身去叮嘱负责此事的户房书吏。

    户房书吏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颤颤巍巍递上契约:“您……您看仔细了,在泰民二十六年许家买了溪边巷三号宅院,开源二年又购置了溪边巷二号宅院,百姓私下将两套宅院打通这县衙一时不查……”

    见书吏紧张兮兮皆是宅院占地面积,镇国公直接道:“民间如此行事,我也有数。我今日前来也是怜惜战友后代无依无靠。眼下听闻他出息了,将房子购买好赠送给他们而已。让他们日后归来祭祖,也有个地方。”

    书吏听得这般诉说,弯腰连连点头称事:“那给您办理红契。按着……按着朝廷鼓励百姓安居之策,菏泽房屋过户只需一成税。”

    镇国公再一次掏钱。

    武帝却是好奇的拿起传说中被百姓抵触的两份红契,认真的看了起来。看完上面有关出让信息和四界的记载,他本想放下拿属于自己“大名”的第一份红契。

    但见书吏吹了一下新出炉的红契,像是要把墨水吹干,武帝瞳孔一震。他慢慢的将视线移到自己手里的两份红契上。

    “三号宅院是……”

    武帝想想自己率先用的年号——泰民,被寓意国泰民安的号。

    吁口气,他算了算时间,道:“十九年前,一份是八年前的?可我怎么感觉这两份红契墨水干涸的痕迹好像一模一样?”

    按着他学过的三司课程来看,这民间普通的墨水会随着年限变化而变化。唯有矜贵点的墨水,那是落字后永不褪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