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蛋,我们入乡随俗,先抽出税法啃再从头到尾学包括刑法民法等等诸法一体化的《大周律》,知道吗?
知道许景行他还有法考证吗?
知道许景行这个魔鬼有多魔鬼吗?
《中国古代法治史》他记得的考点,都让我背一遍。
也对照《大周律》他做了重点标注哟。
必背哦!
刑名师爷,那是许景行这个魔鬼为他规划的道路啊!
许景言想着,都忍不住再叨叨两句,眼角余光看向不远处依旧站立,按着律法也必须站立的城门守卫们:“凡拟判处死刑的案件,刑部需三次向皇帝上奏审核,以确保最终判决的公正性,若有官员擅自行刑,则其也要接受刑事处罚。简称三复奏制度!”
“知道吗?国公了不起吗?食君之禄,不能为君分忧,最起码大周的律法你总会吧?”
又一次被质问的护国公听得陌生至极的“死刑复核”、“三复奏”,看着说着流畅响亮,字字落地有声,甚至许景言这一刻仿若身上添了难以形容的铮铮杀伐之气,让他有瞬间觉得许景言变得莫名的凌厉,带着不可欺的威压。
这样从未有过的情绪让他茫然,让他下意识的听从祖母的话语,看向富贵闲人中混得最好的章术,有秀才功名,是勋贵子弟榜样的章术。
被注目的章术茫然的眨眨眼。
这……这……这超出他的……他的所经历的事情了。
京城外“打架”看律法吗?
不是看权利不是看谁爹看谁娘看谁祖宗十八代?
惊诧着、困惑着、震撼着……到最后章术带着佩服看向眼前还不到自己肩膀的许景言。
见章术沉默以对,护国公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目光环视左右跟随他一起来,平日也跟他玩得好的一行人。
所有人互相你看我,我看你,都带着些后怕退一步。其他吵嘴亦或是打架就算了,现如今这个许景言嘴皮子利索的,直接泼脏水还泼这么要命的脏水。他们若是开口应和,岂不是有结党营私,乃至拥兵自重居功自傲的嫌疑?
见一群人,就连平日有些主意的张戈都眼神带着躲闪,护国公气得要命,目光狠狠的剐着许景言,唇畔一张想要喝骂。但却又不知该如何骂!
要知道在京城,百姓早已被他身份吓得诚惶诚恐,谁敢这么大声跟他说话?
察觉到某些人气息瞬间短了几分,许景言立马朝京城方向抱拳,做了最后的总结:“白纸黑字规定只有皇上有判决死刑的权利,你算老几啊?饶我一命?”
再一次被质问的护国公直接脸都涨成了猪肝色,不愿自己没了身份尊严,直接高喝道:“你这个刁民,你……”
“护国公,你注意分寸,我是良民!经过朝廷敲印认证的鱼鳞图册为证的良民。”许景言同样高喝,声音更响亮两分。边说,他还手脚麻利的从怀里掏出了自己的名帖,高高举起:“良民!我津门城门可是按着边防来严守的,进出都查证!”
骂人的话语戛然而止,护国公愣愣的看着许景言举起的名帖。
名帖?
这玩意还需要随身携带?
一见护国公懵逼的脸色,一副没见过自己“身份证”的架势,许景言见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代表大周正经户口的身份证明举得更高了一些。
介绍的也更加详细:
“我的名帖随身携带,上面印的可是大周顺天府海津府津门县刊印十一个大字,是代表朝廷代表大周给我办法的良民证!”
“你算什么人,有权决定百姓是良民还是贱籍吗?”
“我跪你,是跪律法,因为律法规定爵爷有尊位,是大周的贵族!但是大周的贵族再贵重也越不过大周的律法规矩,越不过皇上!”
“皇上都没说我们难民是贱籍是刁民,反而下令各种优待安抚,让我们移民落户!你凭什么说?”
听得这一声声又强调律法规矩的话语,章术看着举起的名帖,只觉那官印在暗沉下去的天色中显得格外的耀眼明亮,透着神圣的知识光芒。
让他不由自主的抱紧了自己抽出来的刀,忍不住暗暗后悔。
原来……原来遇事了不喊娘,靠自己,靠自己才学噼里啪啦一顿啪的画面是如此的霸气。
好像学……嗯……让儿子学一学!
章术带着些羡慕佩服,给自己儿子定了个目标后,视线慢慢看向完全毫无任何招架之力的护国公:“要不,让他敲个登闻鼓?!咱们当面锣对面鼓的把事情原委说得清清楚楚,也免得让赵阁老受了委屈是不是?毕竟他放出去的奴才违法乱纪,他总得背负识人不清之责!”
“你帮这个刁民?”护国公一听章术这话,只觉自己瞬间遭受的委屈有了源头,直接冲章术喊道:“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