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发生的事实再一次证明他的预想推测没有错。
就许景言这连篇挖坑设陷的能耐,跟朝中某些御史大夫都差不多了,句句都是逼着人去死的狠辣弑杀之言。
这样的人,必须除掉!
就趁着人这番大逆不道的言行!
就在张戈心理飞速盘算着如何弄死许景言时,许景言自觉记住了某人的贼眉鼠眼后,便视线看向为首的护国公,问的铿锵有力,还带着显而易见咄咄逼人的强势:“怎么,护国公是觉得我这话说得对?”
这一声的反问,石破天惊,响彻云霄。震的原本脑子懵了的人全都齐齐倒抽一口冷气。
跟随许景言跪地的师弟徒弟们互相对视一眼,而后都不由自主的看向张蕾儿。毕竟说真话,张蕾儿是聪明伶俐一些的。
迎着除却师妹一如既往求助的眼神,还有某些师伯们的信赖眼神,张蕾儿瞬间压下了惧怕。反正将军国公皇帝这些,听起来对他们眼下来说太遥远了。所以就一个字,信二师父!!!
二师父虽然看起来比如大师父靠谱,但是二师父平时笑嘻嘻的人,忽然冷不丁一下子凶起来,就好像只会念悟空的唐三藏忽然间手持金箍棒,论起来大喊一声——“如来,你滚下来莲花台来”一样。
直接厉害到没法形容。
所以信就行了!
再说了,爹都说战队要从一而终的!
否则就是背主,就会被人瞧不起的!
努力想着自己听过的记过的事情,张蕾儿手指飞快指指金箍棒,示意他们安心跪着就行。
目睹金箍棒的众人齐齐点头。
他们不怕!
唱就行了!
“……什么魔法狠毒,自有招数神奇;八十一难拦路,七十二变制敌……”
在徒弟师弟们齐心协力,借着歌暗暗自我鼓励时,原本就着急忙慌颤颤巍巍跪地的百姓们,都像是是嗅到了血腥味,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有些跌跌撞撞的转身就跑,有些吓得爬都没爬起来,就这么手脚并用,趔趔趄趄的滚着趴着爬着要远离危险地区。
在连爬带走慌乱无措的杂音之下,被点名的护国公终于回过神来了。他愤怒的瞪着许景言,张口就高声喝骂着:“你这贱民胆敢胡言乱语,污蔑我史家的忠诚?!本国公定要去参你一本,诛了你三族!”
这话语带着笃定,带着对诛连的绝对信任,炸响耳畔。许景言只觉自己脑袋被人狠狠拿板砖砸了出了个血窟窿来。
连坐这词,被狠狠的从血窟窿中填塞进他的脑海,让他惊恐,让他从灵魂深处都因此开始畏惧,乃至后怕!
这一刻,他甚至不敢去侧眸看随着自己跪地的徒弟师弟们。
这一刻,他只听得自己噗通紧张的心跳声。
这一刻,他甚至眼前开始浮现出自己开车正起劲,正随着轰鸣的机声感受着自己掌控方向盘,掌控人生路的爽感,然后巨大一颗巨石从天而降。
如此的意外,如此的无理取闹,如此的求助无门。
便比如眼下!!!
不,还是……
许景言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咬着牙让自己冷静下来。要知道许景行这个霸总可说过的,只要不是天亡,他们都要积极的求生!哪怕天亡,他们都还想着避开石头,开出赛车的风采来,想要赌一赌量身定制的质量。
那一句笃定的话语响彻耳畔,许景言来回反复深呼吸几口气。让自己稳定身心,而后他慢慢双手撑着地面,接着双臂支撑的力量,让他一点点的甚至身躯。免得一下子起太猛,让他身形趔趄,第一步就失了气场。
等站稳之后,他感受着双腿跪麻因忽然起身拉扯间带来的微微酥麻感,感受着自己牙齿咬着舌尖的刺痛感,感受着自己一下一下的确跳跃的心脏,感受着自己生命的流动。许景言慢慢吁出一口气。
默念着“最差的境况都不过遇泥石流”,许景言做完心理建设,便昂首挺胸,目光如炬,直勾勾的看着护国公:“三族?我都要进京敲登闻鼓!问问皇上问问《大周律法》,国公有没有权利决定我的命!”
“你当大周白纸黑字的律法是死的吗?”
万万没想到许景言这个刁民贱民竟然还敢与他针锋相对,甚至不见任何畏惧之色,反而还敢义正言辞,反而还透着一股从未见过的自信。这样的人让他一时间都有些茫然,下意识的想要立马将人直接拿下,“来人,把这个刁民给本国公抓起——”
“我看谁敢动我?死刑复核制度懂吗?大周律明文规定地方的死刑案件要奏报中央,由皇帝亲自过问,必须查明全无疑问或冤屈时方可执行死刑。”许景言剐着护国公,又狠狠瞪了眼人的护卫们,飚出自己为配音专门练过的播音主持发声技巧,说的是清晰、有力、富有感染力,还不让人有插、嘴抢过音量的机会:“你护国公好大的能耐啊,饶我一命?若不是你史家要做天下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