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夫妇热心肠,借着他们家让村里孩子们听个《美猴王》的故事,偶尔有空我和我哥教导村童认识几个字。”

    “什么?”章大学士是彻底惊:“你还教村里孩子认字?”

    “是。这……”许景行一本正经道来:“原先我也是不想教导的,但救了我们一命的张叔说他对读书人很是佩服,昔年军中还有书吏们专门盯着他们让他们读书认字。可惜那个时候他们没有抓住机会,眼下是颇多遗憾。”

    “且村里都是孤寡,若是大字不识,一辈子是睁眼瞎便让人欺凌。”

    “我听闻种种后,感恩张叔,当然也是感恩朝廷和津门养我们兄弟俩。因我们是流民还未成丁之前是不用交税的。故此我们兄弟俩在守孝读书的空暇便和村里孩子们约定好,让他们从故事中品味些诸子百家的奥秘。”

    “原来如此!”章大学士感叹着,便起身离开座位,亲自去搀扶许景行起来:“非公堂情况下也不用动不动就跪。今日听你一席话,你口中的张叔老夫也真想结交,感谢他仗义为国培养了一位未来栋梁之才。”

    这话直白的,在场所有人都心神一颤,看向似乎得了倚靠的许景行。就见人一点不谦逊,还沉声开口:“大人,多谢您赞誉,我会朝这个目标努力的!”

    在场所有人:“…………”

    而章大学士听得如此笃定的话语,呆愣一瞬后,便笑着拍拍许景行肩膀,赞叹道:“有志气!”

    “多谢大人您赞誉。”

    “老夫姓章。”章大学士道了一句后,目光幽幽看着画卷。

    见状黎大人可不给章大学士开口的机会,立马道:“章大人,您觉得此画不错?下官装裱一二,挂在县学大堂,激励津门上下学子好好学习!”

    说完,他想想许景行这张口闭口夸张靖的话语,多加了一句:“叔父,您若是想要,不妨跟张靖这位许景行叔父结交一二,让张靖盯着许景行好好为您画一副。”

    “哪能如此行事?”章大学士袖子一甩,目光却是黏在画上:“诗词作画,那都是有感而发,任何技法都不如情真为妙!”

    “今日便算老夫倚老卖老,诸位年轻人以许景行这人生经历为题,做诗词一首?”末了,章大学士将话题重新引到为全场庆功一事上,免得跟许景行聊太久,让人再招了其他人嫉恨。

    “老夫便抛砖引玉,以叔父身份,同样感叹张靖这位叔父如何?”

    ——外甥女婿说得对,跟张靖关系搞好,这要几张有几张!

    还有看许景行年龄跟章大宝那个宝贝蛋也差不多,他可以把孙子带出来见贤思齐焉!

    黎大人闻言隐晦冲许景行一挑眉,示意人好好为老爷子作画,这老头老了老了也是有些小孩心的。

    许景行弯腰表示自己懂:“多谢大人,张叔若是知晓定然开心不已。”

    章大学士笑笑。

    其他人见状自然也跟着善意笑笑,而后绞尽脑汁琢磨张靖是谁。团榜的考生们一听章大学士作诗词,似乎还要点评他们诗词的份上,是连忙聚精会神听讲,边寻相熟的人员询问许景行和他救命恩人叔父的二三事,想要尽可能的知道更多信息,好夸夸夸。

    ****

    回忆结束,许景行瞧着到来的军医,狠狠吁口气。

    张靖压下心中的困惑,连忙指指病中到昏厥的小柳。等得到力竭又伤暑的诊断后,才敢放心让军医给他诊脉。

    许景行就见军医表情渐渐凝重起来,顿时心都提溜到嗓子眼了,忙不迭问:“我……我张叔很严重吗?”

    章术瞧着焦虑都写在脸上的小天才,直接催促:“快说!”

    军医见自家将军催促的模样,朝章术一弯腰,小心翼翼回答:“张百夫长本就旧伤在身,伤了根本,这回又力竭,恐怕得好好修养一两月,否则于寿命有碍。”

    “什么?”张靖不敢信:“这怎么可能呢?我向来身体好得很!”

    “可您先前受过重伤,一箭贯穿,离心肺豪厘。”军医唯恐自己饭碗丢了,立马道:“您敢脱下衣服让我们看看旧日伤疤?”

    张靖反手护着衣服,倒是不敢开口说什么了。

    见状许景行飞速回想如何能请长假,劝说张靖请假。就在他飞速琢磨时,章术一见许景行神色沉沉,那模样一点没小可怜的架势,反而不怒自威,带着些积年说一不二积攒的威压来。

    他眼里的好奇多了两分,故此对于张靖倒是也上心两分,开口道:“本侯这两月在津门,小沈,你是不是需要派兵护着本侯?免得有刺客袭击皇上最爱的表弟?”

    小沈直接抱拳:“是卑职思虑不周,还请侯爷您恕罪。卑职一定抽调最精锐的士兵护着您的安全。”

    “这还差不多。”章术说着从怀里抽出一份请帖,朝张靖一递:“下午是平海镇庆功宴,您作为县案首的抚养人,受黎大人邀请。不过我那妹夫忙,这不我就来跑腿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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