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望大人明鉴。我们兄弟俩卖方子从未与民争利过。我们豁出去睚眦必报,哪怕被人骂浪崽子扫把星也无所谓。可我们不能让朝廷蒙羞,也不能让施以援手帮助我们的张叔因我们蒙羞。我们兄弟四年前在守孝期间上公堂,那是因为那些人嘴碎侮辱我父母亡灵,更是折辱豁出去用人参救我命的张靖张百夫长。故此我们才豁出去,求个明白。我们不能让恩人跟着我们蒙羞啊。”
苏瑾毅听得这番话,骇然看向徐世才。
徐世才明白仇敌惊诧什么,直接道:“这当初骂人,说什么私生子娈、童,有些难听的。我爹派人调查过,那些长舌妇言谈间就差说张靖,就抚养他们两个人的那个百夫长贪污受贿之类。当时这两个算日期好像都还是重孝期!”
“还有这事?”一直沉默的章大学士听得小年轻开口诉说的话语,震怒了。他看着哭红眼的许景行,面上带着些肉眼可见的心疼,直接开口撑腰:“如此知恩的孩子,有本官在,看谁给你受委屈!”
此话一出,本搀扶的黎大人就见许景行在眼眶打转的泪珠此刻是滚落,仿若再也强撑不住自己的委屈一般,是颗颗滚落。
黎大人:“…………”
黎大人偷瞄眼朱县丞。
就见人也红着眼眶,一副被感动的模样。
见状他差点咆哮出声音来。
我若是没记错,你办手续还收了些辛苦费!!!!
朱县丞迎着黎大人带着怨念的眼神,吓得眼圈更加红了些。他不是被感动,他是吓的啊,得亏他与人为善没得罪过许景行。
瞅瞅人,能哭会哭还哭的有理有据,还哭的全都是事实,还哭得挺好看的。
这样一个小狐狸狼崽子,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就在两位大人暗中眉眼官司往来时,许景行喑哑着声,望着精神奕奕的章大学士。在李黎大人还没有引荐的情况下,他作为草民自然只能装作不认识,开口道:“这位大人,让您笑话了,其实我也就是一时情绪激动,真的,我其实挺厉害的!上天还是很偏爱我,给我了天赋。”
瞧着人这般积极乐观,章大学士是跟着笑笑,眼里都带着些长辈的慈和,顺着人话题问:“嗯很偏爱你,据闻你是小天才,能够过目不忘?”
唯恐这位真天才张口抽背,许景行立马谦逊着:“回大人的话,小民不敢说过目不忘,只是小民学什么东西都领悟快些,还能举一反三。”
边说许景行缓缓顺着黎大人的搀扶起身,边借着起身的姿势给人一个哀求的眼神,“除却研究家中方子赖以谋生外,我还会画画。说来也不怕诸位笑话,我是买不起什么礼,就只能厚颜无耻的用自己的画充当献礼。”
黎大人见状笑笑。
许景行不像传统的天才,他的诗文说实话太写实了。
的确还是看画画好。
权衡着,黎大人嘚瑟的瞥了眼许景行,暗中手指比划了个三的手势。激励人小三元努力后,他才开口道:“难得这么言之凿凿,本官倒是好奇你的画技如何。”
“叔父,您请上座,我们一起欣赏欣赏这画作。”
一县父母官都如此开口了,章大学士笑着入座,没在意自己到底什么身份。其他人见状也纷纷随之入座。唯有潘家父子俩带着些尴尬,此刻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
所有人这一刻几乎都默契的忽略了这父子俩,齐齐看向许景行。
许景行垂首遮掩住自己的笑意,拿出自己精心的画作,展现在主位前面。
黎大人饶是提前知道许景行画技不错。但当画卷引入眼帘时,他还是克制不住颤栗了一下。
原以为许景行拿出来的会是《大庇天下寒士俱欢图》,但没想到展现在他眼前的是崭新的画卷。
且相比寒士图的厚重,眼下这幅村童慕学,是处处透着希冀。哪怕村童的衣服肉眼可见有些褴褛,甚至有些孩童手上还有些伤痕。可每个人身上透着的都是希冀,都是对知识的渴求。那一双双渴望学习的炽热眼睛,似能突破画卷,直接击中在场所有人柔软的心肠。
不提技法这些,光画风便让人会心一笑,只觉欣欣向荣,透着勃勃生机。
黎大人都有如此感叹,章大学士自然更是被感动的接连叫好,有些惊诧的看向许景行,直接开口问:“这图是你画的?”
“回大人的话,是小民所画。”
“好,好得很,你小小年纪能有如此气魄,倒也不愧案首之称。这村中私塾有此……”章大学士话语一顿,定定看着画卷中出现的妇人,眉头微微一簇:“这妇人看着像是在忙碌厨房事务?这有向学之心,还是该好好学习,不可这般里外不分。”
许景行闻言立马又一次跪地,仿若惊弓之鸟一般透着些畏惧,急声解释道:“还望大人明鉴,这不是村中私塾,是我们兄弟两借着张叔婶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