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这也算公假吧,不扣钱吧?”最后一句,章术对沈一毅道。

    沈一毅连连鞠躬,恨不得催促张靖赶紧走。

    等送走一行人后,沈一毅直接黑了脸,居高临下看着被捆绑的周五:“好大的官威啊!”

    “等张靖回来,交给他处理。”

    “将军,卑职冤——”周五话还没说完,就被沈一毅一脚朝踹了过去:“冤?知道这许景行什么来历吗?天才,天才文曲星懂吗?”

    “他当着县试所有文臣的面夸镇国公治军严谨,夸钦差士卒上下一心,夸津卫善心。章大学士当众写了奏折,要朝帝王赞誉表彰。结果你倒好!”

    “全军的颜面都被丢尽了!”

    一想到书吏打听到的事情,他们武勋被文臣清流魁首,被驸马爷当众夸夸夸,结果都毁了。沈一毅就恨不得多踹周全几脚。

    被踹的心口发疼的周全直接傻眼了:“这……这区区一小孩有这么能耐吗?”

    “总而言之比你能耐!”沈一毅冷笑道:“将这营地所有人查一遍,看看谁跟周五沆瀣一气,联手欺负老兵,逼得两个都精疲力竭。这是在明面上打本将军的脸,说本将军制定的开荒政策有问题。”

    随着将军一声令下,全营是立马都被彻查。

    而此刻作为当事人之一,张靖终于听完了所有前因后果,小心翼翼看许景行,担忧:“不……不是说那画画最好不要画了吗?”

    “叔,赵德全一家都被连根拔起了,要论得罪赵家早就得罪了。”许景行低声:“您以后是真就跟我一条船上的蚂蚱了。”

    “我现在能坐马车都是托你的福。”张靖毫不犹豫道:“那姓赵的太恐怖了,直接杀人放火都干。就算没有你,我也不怕这种刁奴。”

    见人眉眼是真情实感不畏惧,许景行吁口气,透着车帘看了眼前方威风凛凛的爵车,问的声音更低了些:“那您以后怎么打算。您能思考一下,跟我商量吗?”

    “侯爷只是对我们有兴趣,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兴趣而已。想要从他入手提您的官位,可能不现实。我们能做的也就趁着他对我们哥俩有兴趣时,让您稍微轻松休养些时日。”许景行坦诚道。

    张靖听得这声声带着残酷现实的话语,难得红着眼,哑着声开口:“我是想豁出去要个校尉的。这两年我也自问什么苦都能吃了,可偏偏那周五不知走了什么门路,柏营长都拿他没办法,是直接上面封好的校尉。”

    “我现在是想保住百夫长还有兄弟们,在图谋其他。毕竟刚晋升封赏,再评级也要两年后了。”

    许景行听得这话,捏了捏掌心,问的小心翼翼:“您有兴趣转到县衙吗?我们想办法做个捕贼的县尉。”

    “什么?”从未听闻过的词汇响彻耳畔,张靖整个人都傻眼了:“那……那解甲归田安排官职的,那都得校尉啊!”

    “您若是愿意,那我便能够想到办法。”许景行带着哀求看向张靖:“叔,说句实在话,我想您进县衙。您在县衙呆久了,懂县衙里的门道,来日我主政一方,我就可以将您调到身边,有您陪着我撑着我,我就不会被县衙里的人挟制住。”

    “否则我年轻,定会被老油条们仗着人生地不熟欺凌。”

    “当然您在军中若是寻一个可靠的靠山,那我也能将面酱交给您,您发展些人脉。以后我受欺负,您带兵来撑腰也是极好的。”

    张靖听得摆在自己面前的两条路,两条自己从未想过的路,直接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