搁我,我也反击!
不反击,世人都会知道许景行好欺负了!
朱县丞想着,挺直脊背,回望了眼黎大人。
黎大人观察这朱县丞脸色的变化,便知道大多数人对许景行如何看法了——该出手就出手!
揣测着,黎大人清清嗓子走出了檐廊,环顾自己精心筛选过后邀请来的六位乡绅。见这些皇商、权臣门客们都心有余悸,透着后生可畏的神色,他微微吁口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然吩咐道:“潘举人回家好好教导孩子,这锦绣文章重要,品性亦也重要。朝廷之所以每逢考试过后必设宴会,便是借此观察未来的国家栋梁。”
见父母官终于出来主持大局了,潘举人面上带着些喜色,弯腰道:“学生多谢大人。”
“这潘琮论起来到底还未成丁,是吧?”黎大人瞥了眼脊背还挺得笔直,看神色的确有些因举人身份太过自傲,忘记自己几斤几两的潘仁美,不急不缓开口:“按着律法倒也有些豁免恩典在。但潘举人务必好好教导,县试第一场考的便是圣祖广训!”
听得这几乎摆在明面上要追究责任的话语,潘仁和气得火冒三丈,可侧眸撞见随之而来神色沉沉的章家父子俩,一咬牙立马直接双膝跪地,一字一字道:“多谢大人恩典。”
边说他抬眸瞪眼呆若木鸡的潘琮,气得要命,直接道:“孽障,还不跪下多谢大人开恩!”
迎着这一声冷喝,潘琮愣愣的垂首看着跪地的亲爹,而后双眸瞪得都跟铜铃一般。在他有记忆以来,爹都是举人都是高高在上的,都是不可顶撞的存在。可现如今卑微的比家里的佃户还卑微,佝偻着身,似蝼蚁一般,透着任人宰割的绝望。
而他甚至都还没理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为为什么他们计划这么多遍,为什么会出错?
瞧着身形都趔趔趄趄,似乎要昏倒过去的潘琮,黎大人忽然庆幸章大学士的坚持,否则他光凭文章就要点了潘琮这样只能顺风顺水扑棱的学生为县案首了。
感叹着,黎大人不去看潘家父子俩什么神色了,板着脸对许景行道:“你忠心可嘉,但也注意些说话分寸,稍微婉转一些。若是真闹上公堂,你许景行今年才十岁。按律十岁这年龄,证人证言能够被采信,还需要权衡现场所有人士的口供证明的。”
这话亲昵的,在场有耳朵的都听得出来。故此乡绅们也笑着接连开口表态:“县尊大人您说得对。景行哥儿这岁数,小民说句胆大的话,这过年在我家里还得坐小孩桌呢。”
“这小小年纪能知用律法保护自己,便极好了。”
许景行听得出话语中的友善,是直接双膝跪地。毕竟接下来有些话有些尴尬的让人抠脚趾,他回想那些一秒痛哭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大臣,都觉还有些尴尬的慌。
可情绪都推到这份上了,他不说又觉得遗憾。
因此许景行便决定跪地,让自己入乡随俗,“小民多谢大人提醒,但小民是真不服气。想我们兄弟一路是受朝廷恩典活下来的。沿途还有地方府衙联动良善的乡绅为我们移民多添一口饭食。到津门又恰逢暴雨,我许景行昏迷,亦也是遇到张叔,更遇到大人您履行朝廷的恩典让我落户投靠,给了我们兄弟一线生机。”
黎大人看着虽然跪地,但身形笔直的许景行,有些尴尬的想要抠脚趾。他敢笃定许景行会将话题切入“叔父”。
但若是当日他能想到这般局面,肯定不嘴贱说当众提及叔父一事了。
在场众人望着如此感恩,不忘本的许景行,都颇为感动的点点头。毕竟许景行也夸乡绅啊!想当年他们也的确捐过点钱的。
“朝廷对我们的恩情,比天高比海深。故此小民能容得了人骂我,但容不得任何人轻视污蔑朝廷一分一毫!”许景行说到激动处,泪花都在眼眶里打转,但他还是弯腰重重一磕头:“还望大人明鉴!”
黎大人瞧着匍匐叩首虔诚又真挚的许景行,有那么瞬间觉得自己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怀疑错人磕头拜叔父小心思了,许景行约莫就是有感而发而已。
感叹着,他亲自弯腰搀扶着许景行的双臂,“你拳拳忠君爱国,感恩之心,本官甚为欣慰,定然会如实上书朝廷为你请表彰。”
“大人,小民不需要表彰,小民只求您别误会我就好了。”许景行泪眼巴巴着,还不肯起来,昂头望着黎大人,茶言茶语着:“我也不是真睚眦必报的小人,真的!我们兄弟俩煞费苦心研究出煎饼,一经推出饱受好评。有不少与我们一般穷苦的百姓也在贩卖。对此我们兄弟俩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只顾埋头研究如何让煎饼做的更好更香,吸引有钱的客人量身定制。”
“就连美猴王的话本风靡,我们也真没有冲茶楼这些说过一句话,问他们索要钱财。若是我们真斤斤计较,那我今日也能华服在身了。”
“更莫要提及由我们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