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口的是掷地有声:“披毛戴角之人,湿生卵化之辈,也难怪臭味相投。”
此言不亚于惊雷,苏瑾毅和徐世才互对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到自己燃烧起来的熊熊怒火。他们原以为这姓潘的嘲讽许景行,没想到这姓潘的如此目中无人,还直接骂他们。
披毛戴角是佛教用语,是指身上披毛、头上长角的畜生。湿生卵化亦也是佛教用语,是指从粪聚、秽厕、腐肉、丛草等等湿润地方,亦或是腐肉等恶臭地方出现的各种昆虫。比如许景言先前一战成名的蟑螂,便是湿生卵化。
这般骂人,便是将他们这些人全都骂进去。
尤其是世人认为,像湿生卵化之辈更为卑劣。因为他们无父无母无来处,例如苍蝇蚊虫,只要有腐臭堆,只要过几天便会从腐臭堆中诞生苍蝇蚊虫,无人知道这些恶心的东西从哪里诞生的。
想着,以两人为首的商贾子弟和改籍子弟,眼神都带着些怜悯同情看向许景行。
许景行:“…………”
许景行:“…………”
许景行:“…………”
许景行又回想了两辈子的落差,才憋住自己的狂笑,红着眼开口:“我……我……我……”
见许景行都痛苦的结巴了,朱县丞迈步。
黎大人见状毫不犹豫抬手薅住人衣摆,低声:“这小子机警着呢。想想,七岁就敢上公堂,这嘴皮子比你溜。”
“那与人当众被这般嘲讽有干系吗?甚至还……”章大学士脸都要青了,但还是顾忌场所,是挥挥手示意随扈一行都远离些,跟黎大人道:“拌嘴吵架几句都正常,你我都偶尔有观念分歧。可这人毫无恻隐之心,许家兄弟俩遭受大难还能如此坚强求生活着,坦荡乐观,理该赞誉。你身为一县长官,如何因人有几分天赋,就忽视人的痛苦?让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剥析心境?”
跟随的章术竖着耳朵偷摸听着亲爹和表妹夫的悄悄话。见黎大人挨训,他立马翘首看向某个结结巴巴,跟熬猪油一样的小可怜。
就见小可怜终于嘴皮子溜了些,把话说完整了。
他道:“钦差大人说了从今后我们有君父!”
此话一出,全场噤若寒蝉,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