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日我主政一方,我就可以将您调到身边◎
潘琮觉得许景行是想出风头想疯了, 着重强调一点:“钦差大人何等人物?若我没记错的话,山东大旱时皇上是派镇国公为钦差大人!”
朝京城的方向拱手,潘琮恭敬的开口:“你许家就算鼎盛, 也不过一区区地主农户而已,恐怕都见不着他一面!”
“镇国公威名赫赫,为国立下无数汗马功劳,我等有识之士岂容你如此攀附污蔑他!”
话语到最后端得是大义凛然, 豪气万丈。
也完全避开了“君父”一词。
潘琮之父听得这番话,慢条斯理的整了整衣冠,对左右受邀而来的乡绅淡然的笑笑:“眼下个个都是有典可查的团榜童生了,有些义气奋发,辩论几句也正常。”
其他乡绅们闻言笑笑, 却没人开口搭话。毕竟他们多是商贾, 是门客, 跟潘家这种三代读书人不是一个路子。
所以两个小孩辩论到最后谁输谁赢,他们都无所谓。只要看黎大人心意如何便足够了。
不过有些机警的想起“赵德全”一案, 一句聚啸山林将混混定性为水匪, 便忍不住目光带着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好奇看向许景行。
想看看人今日如何扭转乾坤。
被注目的许景行眯着眼看着说的言之凿凿的潘琮, 心里有些困惑。
他带着试探开口:“那是潘兄你了解的还不够透彻。我许家之所以能在十里村落户,是因为我的祖父乃是昔年守关大战受表彰的英雄兵。”
这话许景行铿锵有力, 力求自己移民落户的手续让在场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免得日后许景言报考有纷争。
听得这声介绍,潘琮无所谓冷哼一声。
许景行见人眼里带着的傲然,回想起张靖提及守官大战时的敬佩, 想起自己旁敲侧击村里孩童, 哪怕大家不知具体的前因后果, 但“据说几十年前”、“力挽狂澜”、“大战”、“英雄”这些词汇还是会冒出来点评的。
对比着, 许景行飞速扫了眼苏瑾毅、徐世才等人。就见这些人眼里都立马透出一抹回忆的精芒。
顿时,他便对潘琮有了更深一步的点评——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简言之高分低能。
点评着,许景行瞟了眼徐世才等人,开口道自己的来历:“我的祖母,原是镇国公府的奴婢。因我太姥爷立下战功,故此改籍为良民。”
话音落下全场皆惊。
这许景行还跟镇国公府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在檐廊拐角处观望的章术也眼睛瞪圆了起来,直接挤进亲爹和表妹夫中间,问:“这小子什么来历,你这个县令查清楚了?是老沈门下?”
“长平侯爷,什么门下不门下的?”黎大人沉声:“这小孩道一句来历而已。”
镇国公是大权在握,还深受帝王信赖。可千好万好一句话,镇国公膝下无子,因此国公府透着些肉眼可见的“衰”。以许景行红薯淀粉之能,最好还是莫要与武勋外戚牵涉上联系为妙!
听得黎大人毫不犹豫澄清,章大学士反倒是透着狐疑看着人:“你对他颇为欣赏?”
黎大人毫不犹豫:“没有!”
章大学士:“…………”
章大学士瞧着脖颈都坤得老长的外甥女婿,试探开口:“我若是收他为徒,你可莫要让你媳妇来我这哭鼻子啊。”
“他已经有师传。”黎大人矜持的清清嗓子:“叔父,您就算打趣我也没有用。人小孩有主见,早就拜了师认了嫡系,是不会再拜任何人为师的。哪怕您是大名鼎鼎的章大学士,他顶多客气两句。”
“连师父传承你都知道清清楚楚了,这许家底细那个找茬的乡绅会不知道?”章术听得两人对话,愈发好奇:“妹夫,你跟姓潘的有仇啊,特意把许家底细捂的严严实实?”
闻言,黎大人意味深长的笑笑。
想津门这个县,不入流人群全都囊括了。但这些人眼下都乖巧当良民,老老实实读书。对他这个县令而言便是好百姓,可偏生本地有些半桶水晃荡的酸腐联合一派,暗戳戳的搞事。说句残酷的,搞事就罢了,但现在愚蠢的军方都侧目调查出真相来了——贺海接连三场臭号,就是某些本地书吏和酸腐们的猫腻。
这臭号自有考场以来就被考生们嫌弃。因此哪怕抽签选取,也出现了不少猫腻:被安排在臭号附近的,往往是寒门子弟亦或是某些书吏有仇的人家。
这回县试,许景行二上公堂,全县侧目。那些酸腐不敢把人安排到臭号。
张小宝和张石头两爹有些官身,故此众人也不敢安排。
何文敬一个木匠子,本也要被安排臭号。但介于人年纪小,又是众所周知的凑数。害怕人去往臭号,哭嚎闹事。
唯有贺海,年龄合适,苦读过六年也在意县试。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