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年抿了抿唇:“行吧,反正你都醒了,我在外面候着。过会儿,再把针扎完。”
要不是为了同李乔时时黏在一起,他这院正还真是一点不想干了。
整日受气。
*
姬越将自己锁在寝殿里,不许任何人进来。
他坐在铜镜前,眼前已是一片模糊,什么也看不清。
他的眼睛又坏了,习以为常一般,连自己的轮廓都分辨不出。可他仍执拗地端详着镜中那团朦胧的影子。
他的眉目本就不是清绝凌厉的样子,如果是他要嫁给阿樱,画起眉来肯定是要比那卫昱画的更为温润雅致的,或许,他撒个娇,阿樱还能心软帮他来画。
至于皮肤,他比卫昱白多了,从前她最爱在他身上留下痕迹。她的手指轻轻一掐,就能留下一道道的红痕。
她喜欢亲吻那些痕迹,喜欢用唇舌描摹他每一寸颤抖的皮肤。
她喜欢他哭,喜欢他在她身下红着眼眶求她再多疼爱他一些。
他在自己的唇上微微涂上一些脂膏,不多,只要一些,就能带着甜腻的气味去勾引她了。
她会为他沉沦,会让他自己抱住腿。
然后她会将他彻底占有。
想到这里,姬越忽然笑了一下。
他摸索到桌边,再次摸到了那顶凤冠。
他轻轻摩挲了一下,随后将它慢慢举起来。
虽然看不见,但毕竟他曾经细细观摩过许多回,当然知道它在烛光下会有多熠熠生辉,有多美。
龙冠他送给了阿樱,等阿樱戴上之后,就同他是一对了。
他们也成婚了。
她虽然不情愿,不知情,但终究也算是娶了他的。
姬越想象着她戴上后,就会离不开他,就会回头来爱他的样子。
他轻轻地、珍重地将凤冠戴在了自己头上。
眼尾的眼泪不受控制地蜿蜒而下。
他站起来,朝着门口躬身,是她先前夫妻对拜的方向。
“阿樱,我们也拜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