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护卫的事情,阿樱也同意了吧?

    防他……

    他们耳鬓厮磨这么多年……最后她要防他啊……

    说不定,这些护卫还都是她的人手……

    姬越有些好奇,若是他真发难,这些隐藏的护卫里,是否藏了弓箭手,会把他射成筛子呢。

    好好奇啊……好想……试一下……

    反正……反正,他本也没给自己留活路……

    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地上,姬越的笑容却越来越大。

    路人不知所以:“你又哭又笑做什么?戳到你痛处了?还是你真是里头那位姑娘的旧相好?”

    姬越却已经不想再搭理他了。

    旧相好?

    用这三个字来概括他这一生同她的关系……未免也太抬举他了。

    一个旧人,一个破破烂烂的人,哪里值得上“相好”二字呢?

    他不过就是一块被她丢下的、被她用剩下的旧抹布啊。

    扔了,也不会觉得可惜的。

    里头的掌礼人已经喊到了“夫妻对拜”。

    姬越抹了一把眼泪,眼睛死死盯着那道正红色的身影。

    见她弯下腰,与卫昱的头碰上,他的心口就像是被人紧紧攥住了一样。

    疼的痛不欲生。

    她弯下腰,额头与卫昱的额头几乎碰在一起。

    姬越的心口就像被人活生生掏空了。

    眼前是熟悉的黑暗,砸下来的时候,伴随着耳边一阵轰鸣。

    姬越勾了勾唇。

    看吧,他就知道,即便早就做好了准备,可亲眼来看,他还是受不住。

    但是……他怎能错过,错过她这样宝贵珍惜的时刻?

    她一身婚服,流苏摇曳,贵不可言的时刻,是该被他记忆着,带入棺中的啊。

    耳边最后一道声音,是掌礼人的“送入洞房”。

    姬越已经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回到宫中的。

    他只记得吕海平陪在他身边,惊慌地接住了在卫府晕过去的他。

    再之后,他就浑然不知了。

    *

    回宫之后,吕海平便通知了太医院。

    正常来说,皇帝生病,太医院还是十分着急的。

    不过吕海平遵循姬越先前的吩咐,只寻了司徒年过来。

    司徒年一听到传唤,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叹了口气,“活该。”

    姬越是被司徒年扎针扎醒的。

    一如从前,甚至比从前更甚的症状,让他几乎说不出话,眼睛也模糊得看不清人影。

    司徒年也不顾他疼痛,硬用了最狠的方法,朝他几个穴位扎去。

    姬越整个人都是恍惚的,没有反抗。

    这几针的针效只能让他短暂地恢复听觉。

    他凭感觉辨认出司徒年,哑声问:“司徒年,是你吗?”

    “是。”司徒年没好气的道:“你去哪里了?今夜不该是宠幸皇后吗?你的妃嫔呢?你的皇后呢?”

    “没有了。”姬越突然笑了:“从来都没有,我骗你们的。”

    “我才不娶别人呢。”他落下两滴泪:“我生是她的人,死是她的鬼呀。”

    “你这又是何苦?”司徒年的声音里带了几分不忍,“这次比先前几次都严重了,再来几次,你会没命的。”

    “宫中那么多红绸,装扮的富丽堂皇的,我还当你想通了……”

    红……

    姬越冷笑一声。

    他现在,是真的讨厌红色。

    一提到红色,眼前就全是她穿着嫁衣嫁给卫昱的样子。

    漫天的喜字……

    漫天的祝福……

    她的正红色喜袍……

    她的却扇……

    她的唇……

    从今往后,她会用那温热的唇去吻另一个人。

    新婚之夜,她会……碰卫昱的。会像从前疼爱他一样去疼爱卫昱。

    可她会摸卫昱的哪里呢?

    胸口……还是屁股?

    她会……会艹他吗?

    卫昱有他骚吗?有他黏人吗?

    床上的卫昱能让她快乐吗?

    卫昱会像他一样,根本受不住她的亲近,很快缴械却仍痴迷地要求她继续亲亲自己吗?

    眼前到处只剩下红色,红得滴血,就像一片他亲自撕开的伤口。

    姬越脸色越来越白,他猛地将司徒年推开。“朕的身体,朕自己有数。……你先出去。”

    司徒年蹙眉:“还没扎好针。”

    “拔了吧。朕还有要事。”

    “能有什么要事啊?”司徒年将信将疑。

    “朕的要事,哪里需要同你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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