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昱一下值就会寻穆樱一起吃饭,给她买惊喜的小礼物,陪她采买。
他牵她的手,她偶尔也挽他的胳膊。
他们会一对真正的夫妻一样闲逛,聊些柴米油盐酱醋茶,互相笑的开怀。
这一切,都一字不落地传到姬越了耳朵里。
他近乎受虐般听着下属汇报,然后把卫昱买给她的、她买给卫昱的每一样东西,都照着买了一份。
好似这样,卫昱就不是独占她了一样。
他把自己关在寝殿里,对着那些一模一样的物件发呆。
她收到卫昱送的一支簪子,他也有买一支一模一样的,戴上便能假装那同她是一对的。
她给卫昱送了一条帕子,他便也给自己买了一条相似的,仿佛那就是她送的一样。
“去问问礼部,摄政王受封的仪式做好了吗?今日办完,明日朕有要事的。”
明日是阿樱的婚宴。
他想去看看……
*
太后被禁锢在后宫中,什么消息也传不出去,除了侥幸见过一次司徒寇海之后,她所有的消息来源便断了。
更不知道,这几日她的好儿子一直冒用着她的身份在同穆樱往来。
等知道宫内大张旗鼓所做的礼仪都只是为了封“摄政王”的时候,已经是晚间。
那时司徒寇海已然上了位,她也是从小宫女口中才隐约听到些风声。
她把人唤进来:“不是说,明日皇帝纳后?”
先前她同阿樱商定,要把两人婚宴安排在同一日,这样可以防止姬越过去捣乱。
阿越那时也是答应了的。
可……
可这么多天过去,别说先前拟定的那几个妃子不见踪影,便是姬越口中“自己挑”的皇后,也毫无音讯。
可太后知道……他分明是做了凤冠的。
难不成,他还真想大婚之日,绑了阿樱来不成?
太后眼中蒙上一层忧虑。
这可……怎么是好?
“陛下好像……并没有纳妃娶后的意思。”小宫女垂首禀报:“陛下今晚仍旧宿在花厅。”
太后皱眉:“那花厅到底是个什么地方,他就那么钟意那里?!”
不过她转念一想,终归他没再执著地去睡阿樱从前的旧院子,也算好事一桩。
她眉眼间有些急躁,追问:“他这两日出宫去找那位鹿姑娘麻烦了没?”
小宫女摇头:“陛下没有出宫了。”
太后松了一口气。“没有就好……没有就好。”
希望她想的那些,都是她自己的多想。
阿越不会那么没分寸的……一定不会的……
她把人屏退,却不知怎么的,心头砰砰直跳。
这些日子,终究还是经历太多了,身子也有些扛不太住。
她本想着,等阿越的婚事了了,她就打算回庵里去住了。到时候有了皇后,这后宫,还是交给他们年轻人管吧。
可现在一看,妃子、皇后都遥遥无期了。
儿子是怎么想的,在这个时间点,怎么不张罗纳妃,反而会突然立了个摄政王呢?
太后想不明白。
*
第二日。
天气晴朗,阳光明媚。
皇宫里张灯结彩,红绸从宫门口一路系到福安殿,远远望去,像一条蜿蜒的血河。
宫女内侍们纷纷猜测,陛下今日终于还是要大婚了。
正当所有人不解为何那红绸为何还要拉到宫门口去的时候,姬越换了一声标准的冕服,出现在了殿前。
玉珠垂在额前,遮住了他眼底的青黑憔悴,也遮住了他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色。
来往的宫女、内侍跪了一地。
太后被请于中间。
姬越面色冷肃,从人群间踏过去,冲她行了一个大礼。
太后起初板着脸,见他一身冕服,又悄悄松了口气。今日宫中这般喜庆,加上他这般配合,想来是把先前的话听进去了。
“纳了妃,有了皇后,就是大人了,往后切勿再耍小孩子脾气。”
尤其,不该再去骚扰阿樱……
她帮他理了理衣领,随后朝吕海平招了招手。
吕海平硬着头皮,从一边递上前两日就从太后手中传过来的名册。“陛下……该定下册封了……已经拖延了许多日了。”
姬越瞥了他一眼,“谁说,朕要册封?”
吕海平瞪大眼。
太后也微微一怔。
“皇帝,你今日这样……不是为了册封?”
那能是为了什么?!
“陛下……”吕海平垂下眼睑,提点道:“您说过,会自己封立皇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