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樱走后,姬越就回了自己寝殿。
太后有心想拿着名册同他闲聊几句,但都被姬越以身体不适为由回绝了。
再等她提起选秀的时候,儿子看过来的目光生冷可怖:“母后,这件事情,您不用管。我心中有数。”
他有数?他能有个什么数?!
他这哪里是积极选秀的样子?
分明就是糊弄人罢了。
先前那几日初选,他一个妃子都没认真挑过,到时候,准备给谁封什么位置?
靠抓阄吗?
简直胡闹啊……
太后突然就有些慌了。
这回……
她不会,又做错事了吧?!
阿越对阿樱说的那些绝情的话,她当然也听说了。
当时她还抱有希望,认为他可能是真想通了。虽然这对阿樱不好,但……儿子能恢复正常,这是她作为一个母亲,最为期盼的事情了。
至于阿樱……他愿意放阿樱自由,也是好事。后续,他们也可以慢慢补偿她。
难道说这一切压根就是一场骗局?
是他“假装”想通?
他故意的?!
是演给她们看的吗?
为什么?
他想做什么?!
不行……得告诉阿樱才是。
太后急急忙忙唤来大宫女,要她出宫去寻穆樱。
可……大宫女急急忙忙出去,又很快回来。
“娘娘……我出不去……”
“出不去?怎么会出不去呢?!”太后站起来,走到门口:“这好好的,也没有挡路的呀。”
“是金龙卫……他们说,是陛下下的令,在陛下解除禁令之前,您的人都不能出宫。”
太后表情一变,她走到殿外,果然被金龙卫拦住了去路。
“娘娘请回。”
太后脸色难看:“皇帝呢?我要去见皇帝。”
“陛下有要事,娘娘且安心在宫中等着……”
“那让他来见老身……”
“抱歉,娘娘……属下也是按皇命办事,您不要让属下为难……”
太后心急如焚,喃喃道:“坏了……坏了……真要出事了。”
回到殿内,太后急着直捧着佛珠念叨:“你说,阿越这孩子不会做傻事吧?他会不会去抢婚啊?”
“这是绝对不行的啊……堂堂天子……多少双眼睛看着……那卫昱是他亲封的定襄侯,君不夺臣妻的道理,他不可能不懂……”
“况且阿樱是什么脾气啊?她能容忍他这样做吗?他若是真去毁了她的婚宴,那她……怕是就此要同他决裂了……这傻孩子,不能这么追姑娘的啊……”
“娘娘稍安勿躁,说不定,陛下根本不是为了这桩事。是咱们杞人忧天了……”
“要真这样就好了……但老身的儿子,老身自己清楚。他根本不可能这么轻易地放下的……”她哆嗦着手:“老身早该想到的……早该想到的……他怎么可能突然改变呢……怎么可能会答应放阿樱走……”
“先前是老身高兴的太早了……他一定是另有图谋的……”
太后一把拉住大宫女的手:“还有个办法,你帮我去寻司徒寇海……他同阿樱是旧识,若是阿越同阿樱起了纷争,他会无条件帮阿樱的。你去让他出宫,同阿樱说一声,就说婚宴上一定要多加防备,决不能让皇帝的人入场。”
大宫女忙应声去了。
太后边叹气,边抹眼泪。
“谁成想,到最后防来防去,最后还要防自己儿子啊……”
姬越见过沈纵等人,与他们商议了许久,才说服他们派一人出来摄政。
沈纵见他脸色不好,只当是因为到处在传的他找纥弋少女当穆樱替身的事情,还劝他凡事想开些。
“陛下一国之君,爱慕了谁,认真求娶便是,不必在意外人脸色。”
姬越笑了笑,道:“沈卿放心,朕想的很开啊。朕现在已经不在意旁人的话了。”
沈纵欲言又止。
“朕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你们担心朕选秀是一时兴起,是为了找一群替身进来,慰藉朕对阿樱的想念。”姬越摇了摇头:“放心吧,朕不会找替身的,没人比得上她。找替身不仅是侮辱她,也是在侮辱朕。”
关于找人摄政的事情,他只说自己身子越来越差,而现在宋如意年纪太小,怕来不及陪伴她长大,便说要定一个摄政王出来。
沈纵等人反对了一阵,但姬越还是坚持,并说:“如今朕隔三差五就犯病,你们也不是不清楚朕的情况,找人摄政不过是为了在特殊情况的时候帮朕稳固朝政。朕相信你们没有越权的心思,也是信任你们,才找你们来说这桩事情。”
最后,定的摄政王是司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