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63章

    打了胜仗,杀了姬烨,平定了北境和聿厥的叛乱。

    至于纥弋,季润书也来信说,和谈已经完成,两国将永结和平。

    这是天大的喜事。

    众军也开始仔细盘点,不日就要回京。

    可姬越不愿意走。

    他让金龙卫沿着长河往下游找,一个村子一个村子地问。

    他自己也找。

    因为生怕她跌落在哪里,失去了行走能力或者太虚弱发不出求救的呼喊,姬越便不骑马纯走路,沿着水边一点一点摸索过去,一边找一边喊她的名字。

    河面的波涛声经常能盖过他低哑的呼唤,随后把他的声音冲得支离破碎。

    到最后,他的嗓子已经哑到发不出任何声音。

    可他依旧一遍一遍地找。

    来来回回,整条河流从上游到下游,都要被他翻了个底朝天了,可还是一无所获。

    已经找了整整一个月,回程不能再拖了。

    姬越脸色越来越惨白,身形已然又消瘦了一圈。

    李乔看着他这样,便来询问司徒年办法,司徒年只能摇头。

    “我们管不了。”尽管他知道许多秘密,可是不能说啊。

    “可陛下这样……”李乔有些担忧:“看起来不大好。”她怀疑他能不能撑到回宫。

    司徒年抿了抿唇:“我最多盯着他,让他不要犯病。”

    京城的加急文书一封接一封地送来。

    虽然杀了姬烨,但朝中旧事未平,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姬越处理。

    虽然现在有司徒寇海和沈纵他们看着,但他终归是皇帝,不能一直留在这里。

    吕海平赶来了前线,跪在他面前,头磕出了血。

    “陛下,太后娘娘求您回京……”

    姬越站在高处,看着那条长河,沉默。

    这条河啊,真是残忍。

    它保持着和一个月前一模一样的样子。永远在流动,永远不为任何人停留,自然也不会挽救任何人。

    它带走了他的爱人,却依旧若无其事,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陛下……宋小姑娘也还在等您……”吕海平哭着道:“她已丢了一个义母,您不能再让她少个义父,您自己答应姑姑要抚养她长大的……她很乖巧,一直都很用功读书……您也说了,将来是要她继承皇位的……宋孟阳也说过,穆姑娘也算无父无母,无依无靠,将来,会让她入宋家祖坟……”

    姬越终于动了,只是死死瞪了吕海平一眼:“入什么坟?她还没死。”

    吕海平给自己掌嘴:“是是是……是小臣胡言……总之,姑姑一定吉人自有天相……陛下应当回宫,替她先把后路收拾稳妥不是?”

    后路?这两个词又触动了姬越的神经。

    对了。

    他要封后来着呢。

    他终于点了点头。

    “金龙卫全部留下,继续找。”他哑声说,“找不到,就别回来了。”

    然后他转过身,上了马,再也没有停留。

    走出很远,却终于还是控制不住地勒住缰绳回头。

    今日临要走,关外却不留人,是个难得的大晴天。

    夕阳西下,把河水染成金红色,波光粼粼。

    姬越恍惚间好像便见到有个姑娘站在河边,她穿着一身素色的衣袍,嘴边笑容浅淡。

    她就这样静静看着他离开,像是在同他告别:陛下,永别呀。

    姬越眨了眨眼。

    眼前的人已然不见,仿佛就是他的错觉。

    可……他不要什么永别,不可能永别。

    他是一定要去见她的。

    阿樱……再等等我吧……我再……再想想办法。

    很快,就去见你了。

    *

    回京之后,姬越像是变了一个人。

    其实也不是变了一个人,而是他离了穆樱,终于恢复了该有的样子。

    是穆樱希望他变成的帝王模样。

    隐忍、狠辣的同时,也能随时化成一把锋利的、致命的刀。

    不知疲倦地完成她这个曾经的主人要求的任务。

    他每天寅正便起,亥时方歇,形成了麻木的习惯一般不辞辛劳。

    上朝、批奏折、见大臣、议事,每日这些,来回往复,一刻不停。

    所有的旧臣余党终于被他连根拔起,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

    冗官被裁撤,改革彻底开始颁布,各部全部着手运行。

    夜以继日的旰食宵衣,终于把朝堂上那些腐朽的东西一点一点刮干净。

    他命季润书为左相,沈纵为右相,共同协政。

    短短一个月,朝堂便焕然一新。

    有魄力、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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