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手段、脾气稳定,太平明君也不过如是了。

    饶是沈纵、司徒寇海和季润书,也已经挑不出他任何错处。

    可愈是如此,几人脸上的担忧便愈来愈深。

    太后来了几次,见儿子瘦的不成样,人也沉默下去,再也不见笑颜,只能默默落泪。

    其实他哪里是因为勤勉,不过是因为太过思念一个人。

    事到如今,太后也不敢催他立后纳妃,只能陪同他等着穆樱回来。

    她每日念经,求她能够如同菩萨一般,再怜悯他一回。

    小如意乖巧听话,她也就拿她当亲孙女儿养,也不指望姬越能再为她生个一儿半女了。

    那会逼死他的。

    好在,姬越对这个养女而言,还算温和体贴,比起亲爹宋孟阳,也不遑多让。

    甚至可以说,他待宋如意,比宋孟阳待她还好。

    宋如意也喜欢黏着他,央他讲些义母从前的故事。

    姬越每次都笑盈盈应了。

    只是说着说着,眼底深藏的悲伤便铺天盖地地溢出。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睡过一个整觉了。

    长久地睡不着,长久地想她。

    想到……快要疯了……又或许,是已经疯了。

    除了在宋如意面前是个例外之外,其余场合,他从来不提穆樱,从来不让人知道他的情绪。

    可谁都看得出来,他心里那道伤,一直没有愈合——恐怕,一辈子也不可能再愈合。

    一日夜晚,吕海平过来送安神汤——是司徒年改良了许多版本的良方,专为姬越量身打造的。

    走到御书房门口,他便忽然停住了。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窸窣的声音。

    吕海平轻轻看进去——

    陛下坐在案前,手里拿着一只荷包。

    那只荷包上绣的是一对鸳鸯,吕海平认得出来,这是穆樱先前送给他的那个。

    而陛下就这样看着那只荷包,一边摩挲,一边发呆。

    过了许久,他突然把荷包贴在心口,然后弯下腰,整个人蜷缩起来。

    虽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可他的肩膀一直在抖。

    吕海平泪流满面。

    他站在那里,一步也迈不进去。

    *

    皇帝在准备封后典礼。

    可……皇后本人已经失踪……或者,已经死亡。

    他要给自己一个活人办冥婚。

    此举实在疯魔,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司徒年也没了辙,他找到堂兄,道:“不若你带他出去走走,去宫外。”

    司徒寇海闷声问:“现在?”

    司徒年点头:“对啊。”

    “时值七夕,你让我带他出去,确定不是要他早些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