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段、脾气稳定,太平明君也不过如是了。
饶是沈纵、司徒寇海和季润书,也已经挑不出他任何错处。
可愈是如此,几人脸上的担忧便愈来愈深。
太后来了几次,见儿子瘦的不成样,人也沉默下去,再也不见笑颜,只能默默落泪。
其实他哪里是因为勤勉,不过是因为太过思念一个人。
事到如今,太后也不敢催他立后纳妃,只能陪同他等着穆樱回来。
她每日念经,求她能够如同菩萨一般,再怜悯他一回。
小如意乖巧听话,她也就拿她当亲孙女儿养,也不指望姬越能再为她生个一儿半女了。
那会逼死他的。
好在,姬越对这个养女而言,还算温和体贴,比起亲爹宋孟阳,也不遑多让。
甚至可以说,他待宋如意,比宋孟阳待她还好。
宋如意也喜欢黏着他,央他讲些义母从前的故事。
姬越每次都笑盈盈应了。
只是说着说着,眼底深藏的悲伤便铺天盖地地溢出。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睡过一个整觉了。
长久地睡不着,长久地想她。
想到……快要疯了……又或许,是已经疯了。
除了在宋如意面前是个例外之外,其余场合,他从来不提穆樱,从来不让人知道他的情绪。
可谁都看得出来,他心里那道伤,一直没有愈合——恐怕,一辈子也不可能再愈合。
一日夜晚,吕海平过来送安神汤——是司徒年改良了许多版本的良方,专为姬越量身打造的。
走到御书房门口,他便忽然停住了。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窸窣的声音。
吕海平轻轻看进去——
陛下坐在案前,手里拿着一只荷包。
那只荷包上绣的是一对鸳鸯,吕海平认得出来,这是穆樱先前送给他的那个。
而陛下就这样看着那只荷包,一边摩挲,一边发呆。
过了许久,他突然把荷包贴在心口,然后弯下腰,整个人蜷缩起来。
虽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可他的肩膀一直在抖。
吕海平泪流满面。
他站在那里,一步也迈不进去。
*
皇帝在准备封后典礼。
可……皇后本人已经失踪……或者,已经死亡。
他要给自己一个活人办冥婚。
此举实在疯魔,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司徒年也没了辙,他找到堂兄,道:“不若你带他出去走走,去宫外。”
司徒寇海闷声问:“现在?”
司徒年点头:“对啊。”
“时值七夕,你让我带他出去,确定不是要他早些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