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樱的信件很简单。
“久未通函,善自珍重。术尧气候多变,京中近况如何?——穆樱。”
司徒年赶过来的时候,见姬越歪斜着身子,捧着一封书信又哭又笑,心中便狠狠道了声不好。
只是他凑过去把了脉才发现,这次姬越的病情竟然没有恶化。
他一时稀奇,往信上瞥了一眼。
草草扫过一眼内容后,又看向上面的抬头。
这……分明是给沈纵的信。
怎么……到皇帝手里来了?!
可看姬越的样子,他一直瞎着眼呢,分明是没发现吧?
还捧着她给沈纵的信当宝贝呢?
司徒年有些疑惑地对上边上吕海平的视线,得到一个拜托和求救的眼神。
他一下便懂了。
他们这是拿穆樱给沈纵的回信救急来了。
好大的胆子啊……这可是欺君。
但不知怎的,事情怎么就变得愈加有趣了起来呢。
司徒年贴心地没有戳穿吕海平。
扎好针之后便告诉姬越,不要几日,眼睛就能再痊愈了。只是这回用药凶猛,下次再犯病,就不会单单是眼睛和耳朵的问题,很有可能身躯的问题会加大,晕个几日都可能。
姬越不管这些,听到眼睛快好了,就是天大的好消息。
他谢过司徒年,又转头“看”向司徒寇海和吕海平的方向:“她真的有在信中关心朕吗?”声音还有些羞涩甜腻。
“是……是吧……”吕海平硬着头皮回答。
姑姑关心京城,顺便也就算关心了陛下吧?
姬越得到了肯定答复,便真的高兴起来。“那帮朕给她回信。就说……就说……”他想了想,将手掌盖住脸,压低了些声音:“朕有些想她了……不是催她的意思,就是问问,玩够了能不能偶尔回一下信,同朕分享一下外头的趣闻呢。朕还未亲眼见过那些……她回信太慢了……朕……”
一时想到了什么,觉得自己语气太差,又改口道:“朕没有指责她的意思,就是……能不能……回的快些,多些呢。”他等这一封信,等的快没命了。
虽然吕海平读起来,也不过寥寥几个字,但姬越已然感觉到十分幸福。
他简直不敢想象,如果阿樱能一月回一封信,每封信能有百来字的话,他能幸福到什么程度。
吕海平看了一眼司徒寇海,得了指示,才附和着回答:“书信来去时间颇久,姑姑若是能回来当面同陛下分享,当然是最好。”
姬越点头,他深以为意。盼她回来盼的心焦,他都要忍不住出去找人了。“你说的是,不能怪她,是书信来往传递太慢了。”
他一时撑着扎满针的手臂起身,“朕早说了,还不如朕亲自去术尧找她,还快些。”主要是,他能见到人,能听到她的声音。
而不是单单通过一封十来字的书信,来睹物思人。
司徒年按住他:“陛下,小心手上的针。要扎满小半个时辰的,陛下乱动错了穴位,当心身体出问题,影响陛下出行。”
影响出行是大事,姬越不敢马虎,安分坐下了。
乖巧配合治病了几日,他终于再次康复。
眼睛好不容易复明,这次不敢胡乱发脾气,整个人都透露出一股善意的光辉,看起来像是回炉重造过一般,温和的不像话。
他忙不迭把宫中事宜交待好,也不顾太后反对,就这样迫不及待地往术尧而去。
带的一行人马不多,除了惯常留在身边伺候的吕海平之外,也只有部分金龙卫。
临到出城,突然,吕海平称邵颦儿求见。
“不见。”姬越勒住缰绳:“她还没滚吗?不是说把她送走?哪里来回哪里去,很难吗?”
“陛下……”吕海平硬着头皮道:“那位邵姑娘说,她不是为见您……她听说您要去边境,想跟着一同去,她想去见姑姑。”
听到话中带着穆樱,姬越还是不得不谨慎。“什么意思?她同阿樱很熟吗?不是也才认识没多久。”
“邵姑娘说,您若是能带她去见姑姑,她有办法,能帮您同她和好。”
姬越拒绝的话就在嘴边。心中过了一轮,又难免忍不住她承诺的诱惑。
她真有办法能让他同阿樱和好吗?
这话听着,他怎么这么不信呢?可……
可信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他就……顺便带个人而已。
姬越在马上扭扭捏捏纠结半晌,终于对吕海平道:“你找人带着她,朕要赶路,不坐马车。她能忍便忍,不能忍,就自寻去处。”
吕海平“诶”了一声,点头应了,转头把目光放到了石飞业身上。
石飞业叹了口气,对邵颦儿道:“邵姑娘,路途遥远颠簸,还请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