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颦儿哪里顾得了那么多?她就想赶紧见到穆樱,然后求她帮帮忙,救出她父亲。她愿意把父亲这些年中饱私囊得到的“赃款”全部上交,从此后干干净净的,让父亲什么都别沾染了。
“石统领,麻烦您了。”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授受不亲,邵颦儿搭上了石飞业的手,“这一路,颦儿会尽量不给您添麻烦的。”
石飞业耳根子红了个遍,压根不敢看她,只是感受着手上柔软的温度,想起来这还是个娇滴滴的姑娘,本来是太后选进宫要做娘娘的……
现在……现在竟然还和他同乘一骑。
石飞业不敢冒犯和怠慢,在马上寻了布巾将两人身子尽可能隔开。
“骑马简陋,邵姑娘……”
邵颦儿冲他笑了笑:“放心,我熬得住。”
石飞业心猛地一跳。
邵颦儿蹭上了去术尧的马,一时也顾不得难熬。一行人为着皇帝的心焦,一路风雨兼程。
*
梅枝三人终于还是顺利赶到了术尧。
穆樱过去见人的时候,却见她们三人衣服包裹的严严实实,还在不停咳嗽。
她蹙了蹙眉:“这是怎么了?”
夏荷性子活泼些,见其他二人蔫蔫的,便强忍着不适解释道:“路上太累,约莫是着了凉。”
三个人同时着凉,还是蛮奇怪的,再说现在冬天都过去了,即使是北境,也并没有那么冷。
穆樱打量了她们三人一眼:“沿途除了你们,护送你们的护卫如何?有风寒的吗?”
“有吧。”夏荷道:“大家在渝城忙了一阵,都挺辛苦的。”
穆樱立时蹙了眉。
她是知道陆锦川是个阴毒的性子的,先前也早做好准备这场内战打下来会是个持久仗。
但……没想到他还会用这种法子。
看起来,倒像是某人的手段。
真是……够狠毒的。
她还以为吃了一堑,姬烨能安生些日子呢。
看来……徐千易本事也不怎么样,被背刺了竟然还能任由姬烨继续有闲心去做别的事情。
是她高估徐千易了。
只是现在,李乔……还不知道怎么样了。渝城和她所在的营地太近,实在恐生变故。
穆樱当下下令,所有渝城回来的人,全部就近在各自屋中隔离,一个都不许出去,所有的饮食安排全部统一处理,不允许私下见任何人。
然后立刻写信给京中和渝城,要求严防疫病。
梅枝、夏荷和秋霜三人并上穆樱四人,恰好在一起。本计划她们在术尧修整一段时日,解解乏之后便要出发的江南之行,现在只能无限期搁置。
幸而穆樱念着她们是姑娘家,在她们过来前临时租好了房子,没有让她们随她一同住驿站。
现在倒是方便,主卧、偏殿的屋子,也够她们几人匀一匀的了。
屋中一时沉默了下来,梅枝察觉到不对劲,问道:“姑娘,是不是……我们闯祸了?”
穆樱摇头:“与你们无关。”
邓曜急匆匆赶来,穆樱把人拦在门外,隔着房门同他说话,交代他后续的事情。
邓曜沉了声音:“发生什么事了?姑娘为何把自己锁在房内?”
穆樱冷静道:“不是大事,把城里的大夫都找来,有几桩事情我要吩咐,你一一代传。”
*
栖霜是午间的时候知道穆樱自我隔离的事情的。
他尚且不知道是疫病,还以为只是寻常生病,口口声声就同邓曜说,想进屋去伺候。
邓曜打量着他的眉眼,一时有些烦躁。“你不怕死吗?”
栖霜愣了愣:“什……什么?”
邓曜笑了笑,看他就这样后退一步,于是跟进一步:“栖霜公子,姑娘没怎么出入过风月场所,见的男子也多少都是正经人,故而她不清楚。但我……我清楚的很。”他土匪出身,私下什么腌臜没见过。
“你想攀高枝,多少心里也该有些数,那不是你能遐想的人。”
“我……我没遐想,我就是……想伺候她而已……”栖霜是有眼力见的,他见过邓曜同穆樱两人亲密相处,同进同出,下意识便把他当做正室,认真道:“我知道我出身低微,但我没想要名分,我可以一同伺候你们……”
“和出身无关。”邓曜冷漠道:“她不会喜欢你。”
“怎么会?!”栖霜下意识反驳:“她先前还一直来春归楼看我……”
“她没和你说吗?她看的不是你。”邓曜道:“早些死了那条心。便是老老实实报恩,我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凡你要动些别的心思……休怪我不客气。”
“我能动什么心思……”栖霜别开眼,眼眸闪烁。
“爬床啊。”邓曜笑了笑:“你们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