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穆樱转手就把他手中的剑架到了他的脖子上:“符旭鹏,你吃的是皇粮,靠的是百姓,谁给你的胆子与这些十恶不赦的人贩子为伍?你就不怕折寿吗?!”
“我道术尧人杰地灵,没成想被你们这群废物给侵占了。”她笑了笑:“现在知道也好,我正闲的没事做,刚好把你们这群人面兽心的酒囊饭袋给收拾了。”
符旭鹏见她这样,一时也撕破了脸皮:“穆樱!你敢动我?!你是什么身份动我?你还没做成……”
“砰”的一脚,正踹在他的嘴上。
邓曜冷着脸:“符大人,当了几年土大王,是不知道京城风雨几何了,是吗?”
他道:“你手中的兵马,能在姑娘手中过一轮吗?”
符旭鹏口中吐出一口血,脸色差的离谱。
他能不知道吗?若是不知道,就不会对她一个宫女毕恭毕敬了。
他当然知道,这位……可是手握兵符、还养着私兵,随时可以掀翻皇位的人。
可……他没想到,她能在天子土地上,如此放肆地乱来。
手握重权,又这样嚣张地殴打地方命官,当真不怕皇帝忌惮吗?!
她不还没做成皇后吗?!
穆樱给的答案便是:不怕。
她拿剑端挑着符旭鹏的下巴:“符旭鹏,老实交代,我还能留你一个全尸。”
栖霜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他躲在一旁压根不敢出声。
穆樱朝邓曜使了个眼色。
邓曜便过来把栖霜带了出去。
屋中突然发出一声尖利的凄惨嚎叫,随后便没了声响。
栖霜整个人一抖,他看向邓曜:“她……她……她究竟是谁啊……”
节度使,那可是节度使大人。
她说砍就砍了吗?!
邓曜淡淡道:“少打听,是你招惹不起的人。若是怕了,你写下名字,可自行离开,后续,姑娘自会一一处理好。且相信她,她一定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罪犯。”
“我……我不怕她……”栖霜眼中的爱慕无法化开。
见了这一幕,他敬畏她……向往她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害怕她呢。
只是……
如果不是寻常富家小姐,他与她的身份差距,是不是就更大了?
她看不上他,也是正常……
栖霜的视线幽幽地落在房门上,咬住牙。
他一定要留下来,留在她身边。
符旭鹏当然没死成,穆樱吊着他一条命,要让他同栖霜对名册。
遗漏了一个官,就砍他一刀。
栖霜一边写着自己印象中的勾结人口买卖的官员,一边抬眸偷眼打量她。
她可……真好看啊……
“偷偷摸摸的,在想什么呢?”穆樱突然走近,垂眸去看他的落笔。
栖霜身子一顿,下意识回答:“在想你……”
此言一出,两人均是一愣。
不远处的邓曜的一张脸更是彻底寒了下来。
*
接下来的半个月,姬越时醒时睡。
有司徒年在,烧倒是渐渐退了。但他的身体虚弱得厉害,眼睛依旧瞎着,迟迟没有恢复。
太后每日都来探望,只说朝堂上的事情有她,旁的不提,自然也不提穆樱。
她倒是不知道姬越瞎了眼的事情,姬越也没让太医禀报,怕母后担心。
直到那天,徐千易来禀报选秀事宜。
这次因为徐家的事情,他倒是安分许多,没敢从中作梗,还对礼部多有帮忙,如实汇报道:
“太后娘娘,各地适龄女子的名册臣已经整理好,共计四百十四人。初选名单在此,请太后娘娘过目。”
太后接过厚厚的名册,随意翻了几页:“徐刺史之女徐婉晴,可还在名单上?”
“在。”徐千易小心翼翼地说,“不过侄女脸上有伤,加上徐太妃先前将她送到了庙中……故而她虽符合条件,但臣自作主张,已经将她的名字划去……”
“你做的对的。”太后看了他一眼,随后又摆摆手,“但徐家此次……皇帝到底是下手重了些。老身念在你们徐家世代奉主兢兢业业的份上,还是愿意给徐家一个机会的。若有徐氏女,也可送进宫来,让老身相看相看。”
这话里的意思,徐千易听懂了。
本以为姬越在位手段雷霆,不多时徐家便要彻底垮台了。没成想他因为一个女人而病倒了,连上朝都上不了,换了太后来监朝。
两人的治国方式不能说完全不同,但到底是大相径庭。
太后的更为柔善,显然对于佞臣和前朝旧部更趋向于招安。
徐千易心中的喜悦过了一阵,便又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