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到了一处,把太液池折腾的不像话。
现在太液池被他自己下命令填了,新的池子还没修好。一时没旁的去处,姬越只好在寝宫里等。
他在暖阁里洗漱好,又命人将殿内的烛火燃得明亮温暖。
在信中说好了,往后要好好待她,帝王之言当然作不得假。
他亲自准备了她爱吃的点心——当然只是摆个盘,又命人时时备好茶——用的是宫中最好的茶叶。
甚至他自己……他还特意换了一身新制的赤金色寝衣,衣料用的是苏州丝绸,刺绣当然也是苏州的绣师绣了,特意朝贡而来的。布料柔软贴服,极其衬身形。
他把领口微微扯开些,露出苍白的皮肤和一点清瘦的锁骨。
她就喜欢看这个。
姬越心中暗笑,觉得对她的喜好已然了如指掌。
他的脸上还敷了女子常用的香膏……是他要吕海平寻来的,说是很香很诱人。
他闻了,确实不赖。
姬越对着铜镜照了照自己的模样,觉得还算满意。
镜中的人一双桃花眼水润至极,唇上上了些唇脂,微微发亮。
往下看,那微敞的领口几乎要延伸到了腰间,带着些刻意营造的名为慵懒实为引诱的气氛,只是黑发半遮半掩盖在冷白的肌肤上,欲盖弥彰遮住了要紧的地方,惹人遐想。
吕海平在一旁伺候,看着陛下这副模样,嘴角抽了抽,想笑又不敢笑。
怎么陛下这花枝招展的模样,比倌馆的小倌还花样多?
这话吕海平当然不敢说,只是心中还是觉得陛下还是太花哨了……实在是,太过像孔雀开屏。
一朝开窍,这始终迟钝的感情就如同野草一般再也控制不住,野蛮生长了起来。
吕海平作为旁观人,不由得有些欣慰。
只是作为老实人,见姬越这样,吕海平还是下意识去确认:“陛下,这……这样穿着妥当吗?”
姬越瞥他一眼,期间万种风情:“有何不妥?”
吕海平便不说话了。
姬越扬了扬脑袋,等穆樱的到来。
他把司徒年给的小药丸也准备好了……若是……若是她到时候不尽兴,他便吃了药,再……伺候她。
他想:他都这样了,阿樱到时便肯定想不起外头男人的好处了,光念着他了。
做狐狸精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要拿下她的心,就要拿身子绑住她,让她时时念着他的好。
姬越等了一会儿,骤然听见了脚步声。
他原本是端坐着的,听到声响便立刻改成了斜倚在引枕上。他一只手轻轻托着下颌,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膝上,恰好把那身寝衣的作用发挥的淋漓尽致。
吕海平见状,更沉默了。
心中道:陛下,您这姿势,也太刻意了吧?
姬越却浑然不觉,甚至还调整了一下角度。
他要确保他自己恰好是面朝殿门的方向,等穆樱走进来,一眼便能被他的美貌惊艳到。
脚步声越走越近,姬越的脊背微微一僵。
他努力平复自己的心跳,让自己恢复成高高在上的帝王的模样。
可哪里忍得住?
便是微微侧过头,看一眼铜镜,也能发现镜中男子的唇角弯起的灿烂弧度。
殿门被推开。
终于有人走了进来。
姬越蹙了眉头。脚步声怎的不对?
饶是吕海平也听出来了那顿挫里的陌生感。
可,来人已站定在门口,矫揉造作地惊呼了一声,随后装模作样闭上了眼。
姬越的视线瞬间冷了下来,笑容凝固。
浅紫色的宫装,珠簪缠绕,一张俏生生的脸。
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