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不是不能动用金龙卫,但……姬越还是更希望能在她面前卖卖惨,好叫她多疼疼自己。
穆樱却不在意什么邵颦儿。
她见了几面,觉得这姑娘虽略有些心术不正,但也有些小聪明,识时务,比徐婉晴强些。
要么,是她自己别有所图,要么……
算了……
她替他把关那么多干嘛?
穆樱没有回答姬越的迫切要求。
她把话又扯回了正题:“按照陛下吩咐,该说的话已经直说。但所有一切,如何决定仍由陛下做主。”
“阿樱,朕往后都会信你的。”姬越叹了口气:“往后,你也试着,信我一些吧,好不好?”他没那么差劲,他想离她再近些。
穆樱再次沉默。
她看到他桌上堆积的奏折,又看到他不算健康的脸色,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开口透露道:“粮饷的事情,陛下不必担忧,我已寻人解决。目前这些赈灾物品正一件不落送往北境。”
姬越讶然。
穆樱接着道:“陛下表面功夫还需要做,陈骞尧和沈纵,面上该罚还是要罚。北境军内鬼,该抓还是要抓。”
姬越问:“可接手北境军这个烂摊子……李乔会答应吗?”
其实他是想问,李乔真有这个本事吗?但恐穆樱生气,还是机智地改了口。
姬越先前是看不起女人的——也不能说是看不起,就是单纯觉得女人上战场,参与权谋这些,听起来都有些扯淡。
便是从前,他同穆樱相处,也是不同她谈这些的。
是后来偶然听得她发表意见,他身边又确实缺可用之人,才勉强将她拉入局中。
如今,即便李乔带兵几年,一场战事都未曾输过,他也依旧带了些怀疑的目光。
他的偏见很难改变,除了穆樱——她是他唯一的例外。
现在想想……如果……如果要为了她而改变自己的看法,好像也没什么不可以。
为了她,试着相信女人,理解女人,体谅女人……尊重女人。
穆樱挑了挑眉:“当然。只要陛下承诺她,让她过年回来多同小神医相处些日子,再好好善待她家属。别说一个内鬼,便是几十座山的匪寇,她也能给您剿灭了。”
姬越也跟着笑:“朕倒不知道司徒年这样有魅力。”他觉得他挺一般的。
穆樱歪了歪头,笑道:“小神医的魅力,恐怕只有李将军知道了。”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特别好看、温柔。
姬越心跳快了些。
好像她说了,李乔的这些能力就真的跃然眼前了。
她说的,就是真理,而他,只能是信徒。
“嗯,朕听你的,这事就这么办。”他朝她讨好地眨了眨眼,又勾了勾她的掌心:“那……没别的事……”
“没别的事了。”穆樱终于说完。
她打断他的话,顺便拨开他的手:“陛下继续批奏折吧,奴婢告退。”
就这么走了?!
姬越一时呆在原地,气的牙痒痒。
她怎么今天半点眼力见没有?
从前他要是这般主动勾勾她,她早就要上钩了。就算不上钩,讨些好处也是要的。
哪里像现在这样,避他如蛇蝎。
这是在他寝宫呢,又不是在外面……装什么一本正经。
但他面上还是装乖:“那你晚上要来,朕要等你的。”
怕穆樱不来,他还补充道:“你若是不来,朕便去找你——光明正大去。”
穆樱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
片刻后,叹了口气。心道,反正要走了,便让让他吧。
到底也是被他勾的心痒了。
太久没碰,想的慌。
回到院中,穆樱把那放信的箱子寻来。
她打开,一封一封拆开看,为防晚上姬越提问,她还得看的仔细些。
没注意,便几个时辰过去了。
他写的很多,乱七八糟鸡毛蒜皮的小事,全部都要絮絮叨叨告诉她。
但……虽然繁琐,倒也挺温馨的。没有什么惹她生气的话,甚至令人意外的,竟都是在哄她开心。
曾经一些迂腐恶劣的话语和念头全部改了口,仿佛写信那个温良的他才是真正的他一样。
穆樱松了口气,把信收起。想了想,还是没烧掉,依旧放回了箱子里,锁了起来。
到时候一起带走吧。也算一个念想。
*
姬越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等过一个人了。
上一次这样等,是在太液池,她太过忙碌,他等她过来侍奉。然后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