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越细细辨别,顺从点头:“是……不一样。”
两人又翻了几封,逐一比对。果然……书写习惯的差别很大。
仿字仿的虽像,却少了些神韵。
姬越彻底松了口气:是他先前着急,看的太不仔细了。
“那是不是就说明,这情信不是阿樱写的?!他们二人没有私情?”
司徒年点头,又翻了几封,继续求证确认给他看。“熟悉他们二人字迹的人,反而看一眼便容易一下子先入为主,认为就是他们本人写的。但……只要像我们这样细细辨认,便会发现出细微差别。”
他道:“仿的确实很像。难免你会误会。”
姬越却瞬间有些心不在焉。
对方千万百计设这信件的局,目的是让他们内部不信任,杯弓蛇影,互相猜忌。
一旦姬越开始对他身边谋士疑神疑鬼,那便是他们同室操戈的时候,姬烨也就能趁虚而入了。
徐婉晴没那么聪明的,这法子只能是姬烨自己的手段。
他沉下眸子。
“所以……阿樱那般聪明,她应该是听到徐婉晴说情信的当下,就猜到了吧。朕那日盘问她,她连解释都没解释了,是不是因为……知道解释了也没用啊?”姬越低声道,“她不再相信我了。”
“嗯,是。这件事情确实有些严肃。”司徒年道:“你误会她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吧。”
姬越闷闷道:“嗯……”
“那她厌烦你也是应当的。”司徒年狡黠地笑了笑:“听我说,外头的小妖精都善解人意的很呢,温柔又乖巧,而你这样子,是会失去她的呦。”
“那怎么办呢?”姬越道:“我有时候就是控制不住,我就是……我就是……”
他哽咽了一声:“我怕啊。”
他怕她会离开,怕她会不要他……怕任何接近她的男人都会爱上她。
他对她有足够的信心,对他自己却没有。
他没什么魅力能吸引她能一直为他停留,所以只能歇斯底里地缠着她,用这种方式来留她。
可显然……是错误的。
现在能把她逼走,就证明是错的了。
但,好在,总能挽回的吧?他会一直努力。
姬越开口询问:“司徒年,你挽回李乔那几年,苦吗?”
问题戳到痛楚,这下轮到司徒年也滞涩了。
他幽怨地看了姬越一眼:“你何必这样,咱们互相伤害,有意思吗,陛下?”
两人聊了一通,从天亮聊到天黑,谁都没能得到便宜。
姬越见有人一同痛苦了,他心中就舒爽了些。便道:“得,朕不提了。你只要把你的手段传授传授,便是了。”
司徒年勾了勾唇,一笑:“也简单啊。”
姬越眼中一亮:“如何?”
“你让她艹一顿,不就好了。一顿不行,就多来几次。”司徒年起身收拾药包和医箱,再没回头看一眼,便提步离去。“若是给艹几顿都哄不好,那陛下便收了心,收拾收拾感情,奔赴下一位爱妃吧。”
后头的话便纯粹是为了过嘴瘾而找骂,司徒年跑的飞快。
只是,姬越倒是没怎么介意司徒年话语中的粗俗和僭越。
不过还是觉得……好不吉利的话。让他奔赴下一位的意思,不就是阿樱不要他了的意思?
姬越沉下脸色,最后纠结半晌,还是提笔动了字。
写的信是秘密,吕海平都不给看,八百里加急送到穆樱手中。
表面说自己不会写情信,可真写起来,姬越便好像有无数的话要说了。
他像写家常一样,把宫中发生的一切事情都写了上去。
母后回宫了,如今六局她在掌管,虽然母后年岁大了,有些疲惫,不过让穆樱且放心在外;又说自己早上用了哪些饭食,她不在,他用的少了也没人催;又说司徒年配的药多难喝,他一直喝不下,还被司徒年嘲讽娇气……桩桩件件,一事不落。倒是唯独避开了宫中多了个女人的事情。
一封写完又一封,晨起一封,午间一封,晚上还有一封。
将驿站的马都要用光了。
*
北境的事宜安置妥当,由夏荷她们继续配合季润书,穆樱着手回程。
去时心切,花了半月,回程时本也不遑多让。
行至一半,中途却收到消息说,商队过去的赈灾粮款被盗匪劫了。
此处离劫掠地不远。穆樱担心林烟出事,便命人先过去搭救,直到人安全无恙,才放下心来。
还好林烟手段多,穆樱也提早同她商量过,粮食和赈灾款不轻易放在同一个地方。故而还有很大一部分的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