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了这些事,穆樱才继续出发,有了些看闲信的工夫。
听说有皇帝十万火急的来信,才勉强拿过来看了,结果才看了一封便懒得再看。
全是他鸡毛蒜皮的小事。
难道他不知道两人如今算在冷战?竟然还能若无其事一般给她分享他的起居,明里暗里暗示她回去……人怎么能厚脸皮到这个程度。
穆樱没有再看他的信,全部扔进了小箱子里,塞到了马车底下。
邓曜正坐在她身边,见状敛了表情:“姑娘,需要我帮你处理了吗?”
穆樱摇了摇头:“不用。”
“哦。”
听他语气不对,穆樱从公文中仰起头来:“怎么?”
“不是说不回去了吗?现在又要往回赶,还这般辛苦。”他给她把热茶递过去。
“就为这个?”穆樱抿了一口,慢悠悠打量他:“你是吃味了?”
被看穿了?!
邓曜脸霎时一红,连视线都不敢落她身上了。
穆樱开完玩笑:“好了,我胡说的。”
邓曜闷闷地“嗯”了一声。
“邓曜,我不是一个会把小情小爱凌驾在家国之上的人。”喝完茶,穆樱把茶杯依旧递回去,开口:“我回去,不是为了皇帝。”
她直接把他猜测的那些隐晦的心思都说了出来。
邓曜闷着头,羞赧到不敢抬眼。他不自觉地摩挲了一下手里还带着些她温度的杯子,又“嗯”了一声。
其实谁不知道呢?
要让她喜欢上多不容易呀。司徒寇海当年同她也是过命的关系,但一旦表白完,不还是什么都没有。
皇帝歇斯底里地缠她黏她,不还是将她越推越远?
他得要等的下去才行。
“那姑娘回去见皇帝,会对他心软吗?”他指的是姬越那么多封求饶的信。
穆樱想了想:“应该不会吧。”
走肯定还是要走的,再留下,她很怕到时候她不仅得负责他的起居,还得帮他带孩子。
又不是说不纳妃就真不纳妃了,又不是说不生就真不生了。
想哄骗她的手段罢了。
她没那么容易上当了。
“可……”邓曜还要再说,却见她捏了捏鼻梁,又垂首到了文书上。
邓曜既有些失落,又不由得松了口气。看,就算是皇帝本人,也不过只能引起她半分兴趣罢了。
*
皇商运粮协助赈灾,结果灾粮和赈灾款双双被劫。这桩事情终于还是传到了京城。
沈纵和陈骞尧首当其冲被问责。
姬越坐于上首,面色还有些发白,病体初愈,整个人还有一种精致的脆弱感:“说说吧,什么情况。”
沈纵蹙眉,他当然比皇帝先知情。但下属上报的内容里,有些内容确实不适合说。
陈骞尧性子耿直,直言是北边流寇。
姬越“哼”了一声,冷声问:“你可知流寇为何人?”
陈骞尧跪下:“臣不知,但臣愿自请上前线,扫清流寇!”
姬越表情微微扭曲:“朕把你提拔上来,就是为了让你去前线打仗的?!”
“臣虽年纪大了些,但一直没有疏于练习……”陈骞尧道:“如今陛下执著改革,臣不通这些,并不想参与。陛下不若放臣回去打仗。”
姬越被气的咳嗽。
沈纵连忙上前劝了半晌。
姬越便看向沈纵:“你怎么想?”
“臣,斗胆,认为……可。”沈纵道:“东面李家军不日便回,不知陛下可信李乔的能力。”
姬越眸中动了动,叹了口气,看向陈骞尧:“陈骞尧,朕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说,你当真不想再做兵部尚书了?”
陈骞尧垂首叩头:“是!多谢陛下成全!”
……
陈骞尧走后,姬越看向沈纵,“这就是你们想要的,是吗?”
沈纵讶然,随后道:“臣不知道陛下在说什么……”
“陈骞尧是太后那边的人,太后不支持变法,所以他也不支持。此人忠诚有余,但野心和胆量均不足。……你们是想说这个?”姬越笑了笑:“朕何尝不知?但你们未必太过分了!”
沈纵也跪下:“陛下息怒。”
姬越垂眸看他:“谁教你们挤兑走陈骞尧的?你……还是司徒寇海……还是……穆樱?”
沈纵静静地回视:“陛下不要误会,是臣自己的主意,但没想过这么快。”他补充道:“臣便是再胆大,也不会打赈灾粮的主意。”
姬越蹙眉。
“陈骞尧治下确实有问题,陛下也不可否认。当然,他对大邑的忠心,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