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秦雄开门见山地问:“五年前的三月十二号,你有在钓鱼吗?”
三月初,正值北方青黄不接的时候,加上当年大队粮食储备不够,家家户户都四处上山、下河找吃的。
虽然刘大包对具体日子的印象没多少,但根据印象判断,他当时应该在某处钓鱼。
“应该在钓鱼,当时家家户户都想下河找点吃的贴补家里。”
“那你在钓鱼的时候有没有见过有年轻的女同志失足落水?亦或是发出惨叫声、打斗声?看见过周边大队的二流子在周围乱窜?”
第一个问题只是秦雄习惯性地提问,他对此并不抱太大希望。
反而是后面两个,要是能找出当时对韩月同志下手的二流子,说不准就能知道些什么。
若是能确定韩月遭遇不测在附近,那么平安绳肯定也是在附近掉落的,再继续排查可能经过可疑地点的大队人员,说不准就能找出这位无名女尸的身份。
五年时间实在是隔的太久,刘大包听完警察的问话,低头沉思许久。
等他再次抬起头,对上的就是三双充满期待的眼睛,准备张开的嘴巴微微张合两次,又重新合上。
秦雄心里的紧张、好奇全被刘大包的奇怪举动勾起来,连忙出声安抚道:
“想到什么说什么,不用有顾虑,是否有用,我们当警察的会判断。”
有了这句话,刘大包像是吃了定心丸似的,终于张开难言的嘴巴。
“其实…其实我也不确定我想起来的这件事是不是和警察同志你们的调查有关系,当时周边的大队很多都下河捞鱼找吃的。我记得有一天……”
三月十二日的日子太具体,刘大包不太确定自己撞见的那事是不是那一天发生的,只能把自己印象中觉得有点奇怪的事情道出。
据说,那天初春的某一天,他为了贴补家里,起得格外早,出门时天都还是灰蒙蒙的。
刘大包钓鱼一向专心,加上她去的都是偏远的角落,一待就是很长时间。
具体他看见那一幕是什么时间,他已经记不太清。
印象中,一个年轻的姑娘像是犯了病似的,在斜河对岸乱窜,手舞足蹈,自己和自己打起来。
那里与他的距离大约得有四五百米,当时天气不太好,视线不佳,加上他眼神不好,看不大清具体经过。
“然后我也不知道那姑娘怎么回事,忽然一下子就跳下河了。当时我就想抛下鱼竿去救人,哪曾想,越过草丛,走到平地一看,那姑娘自己又站起来了。”
也就是说,刘大包的确看见有人失足落水,但落水者自己游上来了。
“这种事我也不好到处嚷嚷,久而久之,也就抛在脑后,要不是警察同志你们忽然提起,我都快忘得一干二净。”
听完刘大包的话,在场三人心情都不是很好,因为事情发展和她们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若是刘大包看见的落水者自己爬上来,那就绝不可能是河中的无名女尸。
只不过至今陆瑶她们查访绿水大队附近水域,只在刘大包的口中听说过可能会案情有关的异常事件,不管是否与河中无名女尸有联系,秦雄当即命令董瑞根据刘大包的描述,绘制出落水者画像。
这事可就难为记性和眼神都不好的刘大包了,但面对警察的期待,他还是硬着头皮描述当时看到的人。
“那个姑娘梳着两根麻花辫,应该是个圆脸……”
“确定吗?”董瑞一边绘制人像,一边用问话贴近真实人物。
“不!应该是个鹅蛋脸…不…瓜子脸。”
短时间内,落水者的脸在刘大包的描述中换了三个样子,董瑞画像时眉头就没有松开过。
在场的人都清楚刘大包的情况,不好苛责,只好任刘大包随意描述,再根据董瑞的专业技术进行调整。
一来二去,花费的时间比较长,只能暂时在红云大队住下。
陆瑶和肖晴唯二两个女同志,被大队长安排在会计家里住下。
入住前,两人就给了饭钱和住宿费用,大队会计一家脸上的愁苦顿时消散一空,热情地招呼两人坐下,并给晚餐添了一碗炒鸡蛋,特意放在两人桌前。
乡下吃饭讲究的就是一个快速,哪怕有客人在场。
陆瑶和肖晴身为客人,在分饭的时候得到会计媳妇的照顾,不用当着大家的面争抢。
原本陆瑶想要找饭桌上装作不经意地问话,只能延迟到饭后。
既然刘大包说自己看见过有人落水,当时大队不少人家都是混个水饱,说不准会有其他人看到。
可当她说出刘大包看见落水者的地点后,会计一家不约而同地皱眉摇头。
“警察同志,你说的那个地点对我们大队的人来说太晦气了。”
“怎么说?”
“当年可是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