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重新放下,陶宁扶着肚子,往翊坤宫方向那边的阶梯走,在经过乾清宫大门口,碰到了从西暖阁的出来太子。
“胤礽见过元额娘。”太子开口问候。
陶宁勉强扬起一抹笑容:“保成。”
望着陶宁大肚子的模样,太子脑海里忽然浮现她怀曈曈的时候,也是这般憔悴,旋即又不由想,如果他得天花时,皇额娘还在的话,是否也会和元额娘一样担心?
想到这里,他柔声宽慰道:“元额娘,你不必太过担心,皇阿玛会照顾好曈曈,而我也会时常,去东暖阁看望曈曈,不会让她感觉到孤单。”
陶宁感动点头:“元额娘多谢你。”
太子腼腆道:“害,元额娘客气什么,就冲曈曈喊我一声二哥,我无论如何,也会好好照顾曈曈。”
陶宁十分欣慰:“没想到当年那个虎头虎脑的孩子,如今长大成小大人的模样,也开始有了兄长的担当。”
她真的很难相信,眼前这个品学兼优的孩子,后面会养成荒淫无度的性子。
又或许太子的确是想朝明君的道路走的,只是康熙活得太久,当了四十年的太子,愈觉得无望,索性就仍由自己荒废下去。
这注定是无解的难题。
问题在于康熙,她也帮不了眼前这个孩子。
而太子越发被夸得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抬头却发现元额娘那双漂亮的眼睛,目光灼灼盯着自己的脸看。
“元额娘,怎么了?”他下意识问。
陶宁回神,也不好意思了起来:“我只是在想,太子你也得过天花,为何脸上并无疤痕?”
而且好像她初见太子时,也似乎不见有疤痕。
方才看到女儿满脸的红疹,她就开始为女儿担忧起这个问题了,女孩子都是爱美的,要是留下疤痕,女儿那得多难过啊。
太子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哦,您说这个啊,您放心好了,宫里恢复疤痕的膏药,多的是,曈曈痊愈后,定不会留疤的,那些留疤都是年纪稍大,还用些无用的膏药,才会如此。”
陶宁想想也是,小孩子恢复能力强,而且这些都是次要的,眼下最主要的,还是曈曈的性命要紧。
回到翊坤宫,陶宁发现妹妹宜妃在庭院等着她。
而宜妃见到姐姐回来,立马迎了上去。
“别过来。”
陶宁出声阻止。
宜妃一怔:“姐,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可她也是为了她好啊。
陶宁面露无语:“我刚从乾清宫回来,你也不怕会染上天花?”
宜妃见姐姐并没有生自己气,而是关心自己,立马喜道:“ 你且宽心吧,以皇上在意你和你腹中孩子的程度,你能过去瞧曈曈,就证明不会有染病的风险。”
随后又着急问道:“你快跟我说说,现在曈曈的情况如何了?”
陶宁无力叹了叹气:“只是退烧了,能不能熬过来,还得看接下来的一段时日。”
宜妃闻言也担忧抿了抿嘴,旋即想起什么,又道:“姐,我替你查过了,在曈曈出事前的一段时间,曾有永和宫的人,曈曈和四阿哥周遭徘徊。”
“永和宫?”陶宁面露疑惑:“你的意思是,此事有可能是德嫔所为。”
宜妃不置可否挑了挑眉。
陶宁还是不解:“可我和德嫔一向并无恩怨啊。”
宜妃恼火抿了抿嘴:“后宫的争斗,何曾需要缘由?你挡了别人的路,人家自会对付你。”
“我挡了德嫔哪条路?”陶宁百思不得其解。
宜妃:“你忘了,德嫔是靠着什么,恩宠多了起来了?你重新复宠,她内心肯定惶恐啊。”
陶宁似乎觉得有道理,但又觉得,德嫔要害她的理由站不住脚,
一来康熙许久未进后宫,如果在意恩宠的话,那后宫所有人都失宠了,又不止德嫔一人失宠。
如果周围人的前途蒸蒸日上,唯有自己停滞不前,人才惶恐焦虑,但所有人的遭遇相同的话,人就会进入摆烂状态。
二来,德嫔现在也搭上太后这条线,没必要害她,重获恩宠啊。
除了德嫔就是看她不顺眼,没有任何理由。
但有时候反而这种恨意是最纯粹的,就是单纯想看她陷入痛苦。
德嫔会是这样的人吗?
不管如何,她还是想将真相掌握在自己手上,就对妹妹道:“你继续查下去,倘若真是德嫔,我定会为曈曈讨回一个公道。”
宜妃冷笑:“这是自然,到时候我也会为了曈曈报仇雪恨。”
陶宁见这妹妹已经认定德嫔是真凶的模样,还是补充道:“在事情未调查清楚之前,你也别开始针对德嫔,万一错怪了好人,你又如何收场?”
宜妃郁闷害一声:“知道了,我现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