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陶宁回到翊坤宫后,已不能回后殿居住,而是挪到前面的东侧殿。
毕竟后殿是曈曈常活动的范围,继续在里面居住,难保不会有染病的风险。
他将宜妃招到乾清宫商议,也是商议着如何瞒天过海,让陶宁搬到主殿居住一段时日。
眼下瞒不住曈曈的状况,便也不必宜妃出面了。
事实上,康熙的措施是对的。
平日照顾曈曈的宫人里,有几位和曈曈一样,开始有了发高热的迹象,随后也都生起红疹。
陶宁却从这些染病的人员名单里,窥出了一丝蛛丝马迹,因这些人几乎都是曈曈发病前一天,陪着曈曈出去踢蹴鞠的宫人。
但她现在不仅要忧心曈曈的病情,还要静心养胎,实在是空不出心思去调查,因此打算等女儿度过难关,再仔细调查?
万幸的事,后殿内的宫人,除了这几人之外,其余人再无人有染病的迹象,但仍需隔离,就连陶宁也自觉将自己隔离了起来,即便康熙没有下旨,将她和她身边的人隔离起来。
她怕天花有潜伏期,万一自己也染上了天花,然后不知不觉也传染给妹妹怎么办,何况主殿里还有八阿哥。
第二天,陶宁感觉自己肚子没那么疼了,也没发热的迹象,就自己扶着肚子前往乾清宫了。
李德全一见是陶宁来了,立马恭敬迎了上去:“奴才参见娘娘。”
陶宁微微弯唇:“请问李公公,四公主的状况如何了?”
李德全依照上头的吩咐,如实答道:“回娘娘,四公主的烧已经退了不少了,只是仍有点反复。”
陶宁悬着的心,依旧没能放下,因为她知道天花之所以会致命,就是皮疹破裂时,是否会引起败血症。
这才是关键。
不多时,里面传来了康熙的指令,让她前去东暖阁明窗外面。
而所谓的明窗就是玻璃窗,陶宁终于能见上女儿一面了。
天花患者似乎不得直晒阳光,因此明窗被窗帘掩盖的严严实实的,她扶着肚子来到明窗前,李德全抬手扣了扣窗,随后窗帘就掀开一道缝隙,陶宁贴着玻璃,一眼就瞧见了软榻上躺着的曈曈,和在一旁坐着的康熙。
曈曈的脸虽然一片红,但精神似乎还算不错,而旁边的康熙反倒是有些憔悴,甚至下巴还长出胡渣,但他精壮的身躯,光坐在那里,就莫名让人感到安心。
而两人见到窗外的陶宁,不约而同,朝她露出喜悦的笑容。
“额娘。”
陶宁隔着玻璃听到了女儿唤她的声音,虽不算清楚,但这对于她已经足够了,她红着眼,大声哽咽回应道:“嗯,额娘在这儿。”
曈曈也流着泪:“额娘,曈曈好想你。”
陶宁泪如雨下,咬唇点头:“额娘知道,额娘也想你,你现在感觉如何了?”
曈曈想了想:“还是头疼,身上也有点痒。”
“曈曈身上的烧,已经退了大半了,只是身上的红疹,已经痒了起来。”
见女儿回答得不清楚,康熙替她回答道。
陶宁点头表示理解,然后嘱咐道:“曈曈,如果痒,你千万不要挠,不到痊愈,都不要碰脸上的痘疹,知道吗?”
红疹后面会慢慢变成疱疹,要是挠破,极其容易细菌感染,那就麻烦了。
曈曈微微点头:“知道啦,皇阿玛也是这么说的,曈曈很听话,都没有挠哦。”
陶宁含泪而笑:“嗯,曈曈真棒,额娘相信能坚持下来的。”
旋即眼神渐渐忧虑了起来,因为她知道,现在只是开始,越到后面会越疼痒难耐。
一旁的康熙,安抚补充道:“你放心,太医给开的敷药里,都有镇痛止痒的功效,曈曈不会太痛苦的,而且朕也会制止住曈曈的行为。”
陶宁放心点了点头:“嫔妾相信皇上,实在不行,麻烦皇上采取,一些强硬措施。”
比如派几批人不分昼夜,轮流钳住曈曈的四肢。
康熙明白陶宁所言,淡笑道:“放心,这些朕早已想到。”
交代完这些,陶宁也不知还能有什么能嘱咐的,就朝康熙感激一笑。
康熙见陶宁面容有些憔悴,又柔声问道:“你和孩子感觉如何?”
陶宁眼眸微睁,然后手覆上肚子:“多谢皇上关心,嫔妾和孩子已经好多了,您不用担心,只需安心照顾好曈曈。”
她忽地想到什么,又开始嘱咐起曈曈的饮食注意事项,特别是一些发物,万万是不能吃。
这些康熙都知道,但他都一一应答:“好,朕会注意。”
陶宁垂眸想想,发现真没什么可交代了,就扭头和曈曈说了话,但顾及着曈曈的身子,也没聊多久,便道:“你好好休息,额娘明日还来瞧你。”
曈曈虽然十分不舍,还是乖巧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