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电影院出来,天色渐暗。
下楼电梯的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支起了一个货架,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精美礼盒,装着巧克力和各色的糖果,卫晋拉着我走过去,从一堆心型的包装盒中,挑了一个圆型的出来。他的性格,还真让人琢磨不定。
拿着圆型的小礼盒从人群中挤出来,递给我。
“为什么要买圆型的?”我实在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我以为你会喜欢……”
我无语。。这是什么思维逻辑?
晚上,就近找了一家西餐厅,要了两份牛排,看着他用刀叉的样子,我不禁欣赏了一会,刀叉在他的手里,比我手中的筷子驾驭起来更为灵活。
“看什么呢?”他抬头看我,我慌张的低下头。
“没……没看什么。”正说着,一盘切好的牛排摆在我面前,换走了原来我的那份。看着盘子里的一块块工工整整的牛肉丁,再次抬头:“不用麻烦了,我可以自己吃的……”我从小到大,从没受到过这样的待遇,今天卫晋这样,让我有点受宠若惊。
“中午和上次在你家吃饭的时候,我就已经见识过你用筷子的手法了,跟上学的时候一样,一点长进都没有,我怕你一会切牛排的时候,餐刀或叉子飞出来伤到我,还是小心为妙……”这个人,明明做了件好事,就不能绅士到底吗?非要在人家的伤口上洒点盐才肯罢休,我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不过看着餐盘里的牛肉丁,确实比我切的美观多了,好吧,不跟他计较了。但是卫晋明显不是这么想的,他见我不发威,又得寸进尺起来。
“我很好奇,你生活这么不能自理,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卫晋把一小块牛肉放在嘴里,细细品味。
“我怎么不能自理了?”有人出言向我挑衅,我当然要誓死反抗到底,无论他说的是对是错,我都要捍卫我的尊严。
“不会打扫房间,不会叠被子,不会做饭,不会洗衣服,用不好餐具……”他很勤快并不厌其烦的一一列举。
“够了!你没完了是不是?”他想要激起我的怒火是不是?
“一个女人应该会做的,你都不会,不过男人的东西,你到是学得不少:修家电、修水龙头、换保险丝,好像还会修汽车……”
这些他怎么知道?
他接着说:“上次去你家的时候,看到你家的电视和洗衣机都被拆开修过……”这算是答案吧?
“那也不见得就是我修的呀?我可以找别人来修。”他这个推理的逻辑性很明显,站不住脚。
“拆开之后,再拧回去的螺丝,不是拧得歪歪扭扭,就是干脆丢了,那样的手法,只有你做得出来,如果是修理师傅的话,恐怕他早就失业了……”他轻描淡写。
卫晋,你这快要构成人身攻击了。
见我瞪他,而且脸色也已经明显不好看了,他倒很识趣,主动转换新的话题……
的确,如他所说,那些家电都是我自己修理的,在一个没有男人的家里,女人势必要强悍一些。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其实没有什么是学不会的,只是很多时候,人们习惯了按照传统的观点,划分开男女各自的职责,规定了哪些事是男人的,哪些事是女人的。而身边一旦有人会做这件事了,自己便不会再用心用时的去学,这就叫做依赖。
在没有人可以依赖的时候,我仍然要生活,我仍要面对生活发生的各种各样的事情。我习惯了不依赖别人,我习惯了自己处理自己的问题,我习惯了强悍,这一切不是我想,只是习惯了……
很不顺畅的一顿晚餐,几次想把餐刀飞出去,让对面滔滔不绝的某人彻底闭嘴,但碍于帅哥服务生一个劲儿的向我这边看来,为了给帅哥服务生留下一个完美的淑女形象,我忍了。
对于卫晋这个小人,一个晚上对我的诋毁,我决定在盘子里画个圈圈——诅咒他。
“你还记得你上学的时候穿反过衣服吗?还有一次,你来到学校之后,才发现,只带了个饭盒,没带书包……”见我脸色好转,卫晋又开始乐此不疲的回忆着陈年旧事,原来他刚才只是中场休息。
我快被他气晕了,甚至忽略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他怎么会记得这么多,关于我的事?
在我忍无可忍,即将飞出手中的叉子的一刻,卫晋最后一句话,让我顷刻僵住:“你身上有那么多毛病,但我还是挺喜欢你的……”
什么?卫晋,说:他——喜——欢——我?
我脑中“嗡”得一下,一片空白,耳朵里什么也听不见。只能看到,他的嘴还在不停的动,说的什么?不知道。
好一会,看着他还在旁若无人的叙述着,我坚信,刚才是我听错了,一定是今天晚上,大脑皮层受到强烈的刺激,导致我一时出现了幻觉。
对,是幻觉。。
不知过了多久,他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