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华年难得在家里见到江鹤洲,他今天很开心,还拿出了珍藏许久的藏酒,江鹤洲显然也不想扫兴,长辈一杯一杯替他斟满,他便一杯一杯地喝。
后来饭局到了尾声,不知道谁忽然喊了一句“外面下雪了”。
陈冕到底年纪不大,听见这个之后马上冲去院子里,没一会儿他就很兴奋地跑回来。
“真的下雪了!这应该是京洲今年的第一场雪吧!”
楚梵音见儿子像皮猴子似的,笑着喊他:“赶紧回来吧,就穿了件薄毛衫,待会儿再冻着!”
说罢,她犹豫着看向江鹤洲:“今天外面下了雪,这边回市区的路也不算好走,不然鹤洲你今晚也住下吧,等明天一早再回去?”
陈华年也跟着附和:“对对,他还喝了酒,待会儿要是再坐车难免会头疼。”
陈舟原本一直安静坐在那,此刻听见老两口的话,忽然就出声:“家里的客房许久没有住过人,应该疏于收拾吧?给客人住是不是不太好?”
江鹤洲连一个眼神都没给过去,只笑笑:“我应该也算不上是客人了,况且不需要客房,我和小语住一间就好。”
楚鹿语一愣,而旁边的陈舟脸上原本的笑意也淡下去许多。
陈舟说:“毕竟还没结婚,住在一起可能不太好吧?”
这回不等江鹤洲说什么呢,陈冕那边先大咧咧地嘴替上:“有啥不好的啊?我姐之前都多豪迈了,在大街上就敢亲……”
楚鹿语一听到这,就知道他想说什么,赶紧警告似的喊了他一声:“陈冕!”
陈冕一脸“你又打不着我”的表情,冲楚鹿语一直挑衅。
江鹤洲无声的又笑了笑,在桌下按住小姑娘的手,接着又对陈舟说:“大哥可能是忘了,我们之前已经为了培养感情住在同一屋檐,这段时间在公寓我们也是一起住的,所以没什么不方便。”
楚鹿语很是惊讶的样子,转过头狐疑地看了男人一眼,凑过去小声问:“你干嘛撒谎。”
江鹤洲没理她,只是抓着她的那只大掌紧了紧。
陈舟那边看上去表情还算正常,但细看之下,唇边的笑意俨然已经有些勉强。
他只回了一个“是吗?”之后,便没再出声。
饭局结束,楚鹿语先跟着家里的阿姨回房间整理,毕竟晚上要多一个人住,床总归要重新铺一铺的。
江鹤洲被已经有些醉了的陈华年拉着留在客厅聊天,但小姑娘离开的时候,他的目光一直不着痕迹地留在她身上。
他几乎隔个几秒,余光就会往她那边瞥一下——
她走到楼梯那边了。
她上楼了。
她到二楼了。
……她被她那个继兄拦下了。
江鹤洲镜片下的眸子几乎瞬间就沉了下去,他同陈华年说了句“抱歉”后,又说自己想去一趟卫生间。接着身影如鬼魅一样,悄无声息的上了楼。
这边,陈舟还在和楚鹿语说话:“我还以为你和妹夫一开始刚接触,认识也没多久,不会那么快住在一起呢。”
自从之前她这位继兄在背后和她编排过男主以后,楚鹿语对他就没什么好印象了。这会儿听见他说话,她态度也有些敷衍。
“我们搬到一起就是为了培养感情嘛,那彼此亲近一点,速度快一些也正常。”
陈舟笑笑,一张脸看上去还是那样湿润好看。
只听他问楚鹿语:“你真决定和他结婚了?”
楚鹿语觉得他这问题问得好奇怪,虽然自己是提前知道剧情,深知她和男主走不到最后的。
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两个人已经订了婚,甚至还搬到了一处,这后面结婚不是很自然的事情吗?
这个继兄到底在问什么?
她顿了顿,还没来得及回应,旁边忽然凑过来一个人影——
江鹤洲身上惯有的冷杉香混着消毒水的味道先一步传来过,接着,楚鹿语就感觉自己腰间覆上了一只大掌,男人不容拒绝的将她拥入怀里。
离得近了,她才隐约又闻到他身上的酒香,似乎是他呼吸时传出来的。
“你们兄妹两个,在说什么?”说着,男人又往她这边凑了凑,那股子酒香更浓郁了,他低头贴在她脸前,姿态无比亲昵的样子,“叔叔今天灌了我许多酒,我喝得头有些疼。”
他说着话,身上的重量又往小姑娘这边压了几分。整个人明明很大很高一只,却一点没客气的,完全瘫在了她身上。
楚鹿语心想这男人应该是真的醉了,不然按照他的性格,绝对不会在外人面前这样不克制。
她有些困难地扶住他,没再多看陈舟那边,只是随口扔了句“大哥,我先扶他回房间”,然后便带着江鹤洲回了自己那里。
楚鹿语以为江鹤洲是真的醉了,回到房间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