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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曾应下先帝辅佐新帝之事,但那时楚家男子众多,楚清舟的阿母楚夫人还未有孕。

    只是后来谁也没想到,先帝命长,活生生多挨了十多年,直至死后新帝上位到楚家该交人于朝廷时。

    楚氏族中男子因年岁过长不符要求,后又因楚夫人生产时伤了身子再难生养,这才让唯一的女儿楚清舟从军。

    只是谁也没想到,这两个不被所有人看好的人,却活生生蹚出一条路来。

    一个从战场上那吃人的地方活着走出,将快要吃不起饭的苏家众人,彻底托了起来。

    一个女兵上阵,于尸山血海之中一步一挥剑,打赢一场接一场的胜仗后,成为齐国史上第一个让所有人都心服口服的女将军。

    即便如此,苏幸川仍始终站在她身后,不敢言明心意,更不敢接触分毫。

    他清楚两人之间的差距,只想着等自己有朝一日能与她并肩,等他立下军功,得陛下封赏之时,再将那份心意说出口。

    却不曾想,他随军两年,第一次被圣上钦点领兵出征后,便大获全胜。

    新帝因此龙颜大悦,赐下诸多赏赐,他这才勉强凑齐了聘礼。

    只是他磨蹭的时间太久,还是楚清舟找他坦明心意,两人这才在一起。

    而这玉簪是苏幸川亲手所制,是送给楚清舟的定情信物。

    而另一块玉佩,同样是楚清舟亲手所制,送给苏幸川保他平安的。

    此后十多年,玉佩从未离过苏幸川的颈间,玉簪也日日被楚清舟簪于发间,从未摘下更换过。

    苏逢舟的指尖微微发紧,呼吸一点点沉了下去。

    吴江能拿到这些东西,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他早就找到阿父阿母的尸身了。

    这个念头落下的瞬间,她只觉得一股寒意自脊背直窜而上,连指尖都凉得发僵。

    苏逢舟一向冷静,也一向撑得住。

    就算如此,她也不过是个方才及笄的小女娘。

    寻常女娘都在深闺中锦衣玉食,亦或是又父母疼爱。

    可偏偏是她在及笄这年经历了这般多的变故,被迫撑着一口气,事事筹谋着活。

    她唇瓣微动身子止不住地颤抖,张嘴想开口却终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终只能将所有情绪生生吞回去。

    太沉了,这一连串事情,几乎沉得让她喘不过气。

    陆归崖从未见过苏逢舟这般模样。

    她向来清醒、冷静、锋利,哪怕身陷险境也不曾露出半分软弱,可此刻……

    陆归崖是真觉得她像被什么东西彻底击碎了,就连抱在怀里都显得那样单薄。

    男人眼眶泛红,泪珠无声划过,他眉心紧皱,想开口安慰,却喉间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药效将至,他没有半分迟疑,俯身将人打横抱起后朝着府门走去。

    苏逢舟只是安静地伏在他怀中,双手仍旧死死攥着那一对玉佩与玉簪,不曾泄力分毫。

    直至陆归崖单脚迈出整座府邸门槛时,夜色也在这一刻,被彻底点亮。

    下一瞬。

    身后火光自府内腾起,迅速蔓延,转眼之间便冲上屋檐,将整座院落吞入一片烈焰之中。

    火光映在苏逢舟的脸上。

    她缓缓回过头去,那双被泪水浸透的眼中,原本只剩下空茫与死寂,可就在熊熊火光映入眼帘的一瞬间。

    又重新一点一点,燃了起来,不同于往常的平静,这次是带有浓烈杀意的恨意。

    “陆归崖。”

    她的声音很轻,却冷得发紧,陆归崖闻声脚步顿住。

    “我要你杀了他。”

    这话她说得极为冷静自持,甚至没有任何一滴泪划过面颊,却让人听起来像是丛四肢百骸里散出的彻骨恨意。

    那感觉,好似是将骨头全部打碎后融入从骨血里,慢慢流出来的。

    男人没有任何迟疑,只低声应了一句。

    “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7章 Chapter47 一场必败的

    翌日, 天光微亮。

    陆归崖坐在亭内石凳之上,手中握着一柄刻刀,刀锋落下时,玉屑一点点落在石桌上。

    他垂眸雕玉, 开口时语气极淡:“昨夜那些人, 可都死尽了?”

    临兆立在一旁, 缓缓抬手:“回将军的话, 无一幸免。”

    “昨夜属下已派人巡查彻底,将外围暗卫全部抬入,同那院落一并焚毁。”

    陆归崖指间刻刀未停, 只淡淡“嗯”了一声:“吴江那边呢?”

    临兆眉头微皱,如实禀道:“暂不知去向。”

    “按理说我们的人一路追踪,不该跟丢, 可此人却如同凭空消失一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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