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被护在中央之人,正是苏逢舟。
此刻她只觉耳侧风声一紧,青丝被那股力度掀起,寒意逼至眼前,她眉头紧蹙,死死盯着那些越发清晰的飞镖。
来不及了。
她还未来得及侧身躲避,一道身影已自前侧骤然折返。
陆归崖瞬间逼近,单手自胸前抽出折扇,腕间一转,唰的一声折扇陡然展开。
扇骨如刃寒光乍起,下一瞬,已精准截下迎面而来的数枚飞镖。
“铛——!”
铁器的撞击声在耳侧响彻整个夜色,陆归崖整个人几乎贴近她身侧。
“别怕。”
男人的声音极低极稳,在如此厮杀的夜里,竟让人莫名生出一股极为安心的感觉。
话落间陆归崖腕间一转,扇骨翻折,小臂随之发力,力道顺势卸开又反提而起。
“嗖”的一声,将这数枚飞镖原路反射送回。
“噗嗤。”
飞镖射入皮肉的声音极轻。
那些暗卫甚至还未来得及反应,飞镖已贯穿身躯,血洞绽开,鲜血顺着衣襟迅速浸开,几人身形一晃,接连倒地。
苏逢舟抬眸时心中一紧,天色这会比方才亮了些许,她清楚迷香的药效快要到了。
但她没有说话,只是看了陆归崖一眼,仅这一眼,男人已然明白她的意思。
陆归崖正面迎上,手上力度再无半分收敛。
剑势骤然铺开,大开大合,杀意凛凛,每一剑落下,都伴着刺耳的剑鸣声,剑锋直逼要害带着股子破军之势。
那一剑,硬生生将围上来的几人生生逼退,还未等陆归崖站稳,四周剑势瞬变,正直直朝他而来。
只见男人腕间一沉,于刀锋下压时借力反挑,在对方力道未收之际,已然俯身而入,利剑贴喉而过。
“噗——”
一连数声,紧接着便是对方倒地的声音,动作连贯,一气呵成。
苏逢舟不懂武,也不会武,这会只得站在原地,不能上前,但担忧的神色始终落在他身上,紧得发沉。
那一瞬间。
她甚至分不清,究竟是眼下的局势更危险,还是陆归崖如此毫不收势的出手,更让人心惊害怕。
那些暗卫身上鲜血喷出时,落在男人的脸上、衣襟、肩侧。
但他却不曾躲避,身形始终稳如山岳,发间那缕金丝随着他挥剑的力道微微晃动。
在血色与夜色之间,衬得他整个人愈发锋利,张扬,甚是带着几分近乎冷厉的傲气,让人望而生畏。
此时,十一精兵已彻底铺开阵势,前后相接左右呼应。
只要有一人力竭退下,便会有另一人补上,衔接得严丝合缝,几乎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剑剑毙命。
这院中之人各个武功高强,出手很辣,全然不同于府外那些被迷晕的暗卫们。
但就算如此。
如此打斗下去哪怕来的是大罗神仙,也绝经受不住这种车轮战。
他们显然也意识到如果再这样下去,定要被生生耗死在这,故而欲结阵列,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不过还未成型,便有一道身影先一步破阵而入,落于阵眼。
那人正是临兆。
只见他脚下一点,整个人轻轻掠起,下一瞬,双刃挥出手间,寒光乍现,正稳稳落于阵眼中心。
一刀封喉,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待双刃回手间,阵型被当场撕碎,身侧暗卫纷纷倒地不起,再无生机。
按常理,他们此行无论是人数,亦或是武力皆不占优势。
可他们胜就胜在,这十一人皆是多年战场上活下来的人。
无论是默契、判断,还是出手时机,都是在生死之间磨出来的本能反应。
也正因如此,他们这战,才算压住局面,勉强扳回一成。
直至最后一名暗卫被陆归崖一剑毙命后。
夜色这才重新归于沉寂,只余风声掠过,以及众人尚未平复的喘息声。
陆归崖提着带血的剑,目光已落在院中最深处,那扇紧闭的房门。
门上铁锁沉沉,他脚下的步子没有停,径直越过众人朝前走去,苏逢舟见状紧随其后。
“铛——”
那一声重响再度划开整片夜色,铁锁猛然一震当场崩裂,自门上滑落后,重重砸在地上。
陆归崖眼睫抬都未抬一下,动作极为利落抬腿,朝着那门狠狠踹下。
“轰——”
木门应声炸开,整扇门重重拍落在地,尘灰四起。
陆归崖利剑未收,眼底还带着并未消散的杀意,与苏逢舟并肩立于门前时,二人衣袍被夜风吹得轻轻掀起。
下一瞬,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