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卷应声裂开,一分为二。
陆归崖没有停,第二幅,第三幅,剑光连落,剑鸣阵阵,不过片刻功夫,十几幅画已被劈得粉碎。
他咬紧牙关,胸腔剧烈起伏,周身冷意几乎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一刻,他是真动了杀心。
若非吴江涉及岳丈岳母尸首一案,他又怎会留他至此,早就一剑将其劈死,赤裸吊于城门七日七夜供人观赏斥骂!
就在此时,急促的脚步声自府外传来,几名精兵飞速赶回:“将军!”
他们抱拳行礼:“整座府邸我们已尽数搜过,并未发现异常。”
其中一人顿了顿:“只是有一处院落大门紧锁,我们原本欲翻墙而入,却听见里面有人说话,故而未敢轻举妄动,值得急急赶回复命。”
苏逢舟闻言,眉心紧锁。按理说,凡是吸过她迷香的人,不可能这么快清醒。
除非……
他们武功高强到根本没反应,亦或是每日吃食,便有解药之物。
她与陆归崖对视一眼,心中已然明了,那处院落,定有蹊跷。
“可知里面有多少人?”她低声问。
几名精兵对视一眼,纷纷摇头,他们今夜闯府,本就是孤注一掷。
此行只有一次机会。
若现在离开,明日吴江必会察觉异状,无论此处藏着什么,都会被转移干净。
若那里面真是阿父阿母的尸首,她便会错过唯一一次救回他们的机会。
想到这里,苏逢舟的指尖不自觉收紧。
陆归崖知晓她心中衡量,这会轻轻牵过她的手,修长的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敲了两下。
很轻,似是安慰,似是鼓励。
半晌过后,男人抬眸看向那几名精兵,眼中的温存早已消失,只剩一片狠厉。
“那便杀。”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6章 Chapter46 “我要你杀
夜色这会被压得极低。
小院门外一圈悬着带有囍字的大红灯笼, 将院落前的路照得红光映映,却让人无端生出一股自脊梁而上的寒意。
他们一行人正立在院外,院内声音虽小,却依旧能隐隐听清自里传出的脚步声。
静谧夜色中, 陆归崖缓缓抬手。
这一瞬, 身后十五精兵整齐划一齐齐握上腰侧佩剑, 纷纷压低呼吸, 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手落间,身后众人领命即动,门被猛地踢开。
木门炸响瞬间, 十几道身影已如离弦之箭般直冲而入,佩剑出鞘,寒光乍现, 数道寒光在大红灯影之下连成细线, 划亮整片夜色。
他们此行的动作太快, 院内最前方的暗卫甚至尚未来得及反应, 手才刚触及刀柄, 喉间便已被利剑割开, 鲜血喷涌。
那两人身子尚未倒地, 陆归崖已踏着尸体借力而起,身形凌空,执剑横扫。
利剑破风时, 剑鸣猎猎震得人心慌。
下一瞬,他身前那两人已被当头劈下, 鲜血自额间裂开,连退都来不及,直直朝后倒去。
他们此番闯府来得悄无声息, 又太过突然。
待院中众人反应过来的那一刻,尖锐的哨声于静谧的夜色中骤然响起。
檐上鸟雀被惊得四散飞起,扑棱扑棱掠过夜色,但也只是鸟雀,并没有放哨之人预想中的人影叠叠,层层支援。
“晚了。”
陆归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再无半句废话,提剑再度向前,身后精兵紧随而至,战势瞬间收紧。
铁器相撞,刀剑交击的声音在夜色中轰然炸开。
整座院子彻底乱了。
若是寻常时候,陆归崖不会亲自动手上前厮杀,他只会端坐于马上,亦或是立于高处,冷眼观局。
身为朝中重臣,身为将军,他处理过得案子太多,杀过得人也太多。
可今日却不同于往日。
自踏入这座府邸那刻起,他才真正明白,什么叫做该死。
自前厅通往于此,院落层叠数十长廊,每一处长廊相接,每一步皆悬着字画,每一张画上,皆是那些不堪入目的东西。
这院中七七八八算下来,就算没有上千,也当有八九百副。
所以今日,他始终冲在最前浴血厮杀,一步不让,每一剑劈落之处,皆血溅当场。
家国,家国。
有家,才有国。
若今日他连这些畜生都容得下,那这保家护国的将军一职,也不必再做了。
那一哨虽没有外围前来支援,但显然他们并非毫无准备,只见丛中,树上黑影骤动,数名暗卫自暗处跃出,寒光乍现直逼要害,出手狠辣至极。
下一瞬,声声破空之响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