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80
“所以我才要问问你,你到底是迟疏的什么人?”

    江颂年被问得发懵,见对方的神情像是认真发问,他也不敢贸然回答。

    迟刃把他当作抗衡迟疏的筹码,那日苏未必不是这么想的。

    江颂年这边还在头脑风暴,听得“铮”的一声,那日苏的长刀出鞘,剑尖对准了他。

    “我说!”

    “是姘头!”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江颂年张了张嘴,好半晌也没说出后半句话来。

    莫日根连滚带爬地挡到江颂年身前,语速很快:“殿下——不、大汗,大御摄政王和太后私通,人尽皆知,这个人不能杀,杀不得啊,您万万三思,朔漠还有十万人被围堵在大御的盛京,那么多的老人和孩子,您要是杀了大御的太后,他们就回不来了!”

    江颂年被这莫须有的指控气得够呛。

    那日苏只是冷冷地看了莫日根一眼,毫不留情地把人推开,阴测测地问道:“他说的是真的吗?”

    江颂年:“……”

    江颂年点头如捣蒜。

    没有丁点气节。

    那日苏手里的剑还是劈了下来,只不过是割开了江颂年身上的绳子。

    “来人,带这位大御的太后洗漱更衣。”

    帐外候着的婢女闻言进来,虽然都是女子,但胜在人数多,任凭江颂年如何抵抗呼喊,收效甚微。

    莫日根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方才割开绳子的剑刃又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那日苏抬了抬下巴,用胡语道:“爱卿,父汗拟诏的时候,你也在场吧?诏书上是怎么写的?”

    莫日根喉结滚了滚,那日苏明知故问,他也只能睁着眼说瞎话:“他说……传位与您。”

    “真可惜,诏书被你弄丢了,如今我这汗位名不正言不顺,难以服众,你该当何罪啊?”

    “莫日根罪该万死。”莫日根双手被绑在身后,几乎是匍匐在地上,“……莫日根愿意将功补过,按照诏书里的内容,重新拟一份给您。”

    那日苏笑了笑,一脚踩在他的肩上:“不是重拟一份诏书,而是你把弄丢的诏书找回来了。听见了吗?”

    “是……是……”莫日根连忙应下。

    那日苏把剑一丢,坐在营帐内的虎皮紫檀椅上,似乎心情不错,哼起了歌。

    是胡地的童谣,经由他这么一哼,曲调都有些瘆人了。

    他将脚翘在桌子上,拿了卷羊皮地图,正要展开来瞧,一个婢女着急忙慌地跑了进来,说道:“大汗,大事不好了!”

    “什么事?”那日苏不耐烦地看了她一眼。

    “大御的太后,他、他是个男人!”

    *

    “事情就是这样。”

    莫日根纠结了半天,说道:“你这还真是……胆子不小。”

    江颂年地往地上一坐:“那是我伯父艺高人胆大。”

    “如此一来,就是你能活着走出朔漠的营帐,摄政王那边也……”莫日根说着,摇了摇头。

    他从朔漠士兵手中救出江颂年,只想着折中取一个对两边都有好处的提议,谁成想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江颂年百无聊赖地拨了拨身下的草垫,要是朔漠没有突然进犯,他可以用更体面的方式脱身的。

    “我现在对他们来说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他们会杀了我吗?”

    “应该不会。”

    江颂年支着下巴看向莫日根。

    他身上穿着朔漠的服饰,那日苏大概也想不到他是个男人,他身上的衣服也是朔漠女子的样式,月色从毡窗透出,倾泻而下,那张美人面柔和得像是覆了层纱,就是知道眼前的人是男子,一时半会儿也很难想起来。

    帐子外都是巡逻兵,到了换值的时候,草面上的脚步声很有规律。

    莫日根道:“摄政王认你这个人就就够了。”

    “你都在他身边男扮女装这么久了,也不差这么一会儿了。”

    提到迟疏,江颂年呼出一口气。

    那日苏谈军事的时候不避着莫日根,江颂年听不懂胡语,陇平的情况还是莫日根和他说的。

    大御的大军远在前线,朔漠夜袭陇平,城中损失惨重,险些就要被屠了城,出乎意料的是,最后出兵增援陇平的竟然是玉临城。

    ……也不知道迟疏现在怎么样了。

    如莫日根所说,就算江颂年的身份在朔漠败露了,那日苏和迟刃也不会杀他。

    他在朔漠的硬仗中相安无事地待了几日,到第五日,那日苏拽着一人的头发走了进来,将人扔在了地上。

    是个女子。

    少女约摸十六七岁,模样倒是干净,和那日苏打斗过,衣服和头发瞧着十分凌乱。

    她支着身子,眼神怨毒,朝那日苏啐了一口:“呸。”

    那日苏还没反应,莫日根如临大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