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日根:“大汗,使不得啊大汗!”
江颂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上前将少女护在了身后。
她神色激动,江颂年虽然听不懂,但猜也猜到大概是在骂那日苏,莫日根一边要抱着那日苏的腿,另一边还要抽出空来回头安抚少女,忙得不行。
江颂年犹豫片刻,团了团袖子,伸手捂住了了少女的嘴。
也不知道这人哪来的力气,看着小小的,跟倔驴一样,江颂年四体不勤,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拖到角落。
“好了好了,没事了。”江颂年顺了顺她的后背,“冷静点。”
那日苏双手抱胸,冷眼瞧着帐内三人。
迟刃矮了矮身,从他身侧绕了过来,无不戏谑道:“太后娘娘当真是怜香惜玉。”
江颂年皱了皱眉,不想接话。
“当初老汗王要把娜仁公主送去大御和亲,迟疏不肯;如今她成了阶下囚,配你这个阶下囚正好。”迟刃低头对那日苏道,“大汗,你可不要舍不得妹妹。”
角落少女这会儿安静下来了,江颂年看了她一眼,难怪方才莫日根要拼命阻拦那日苏,原来这就是朔漠的五公主娜仁。
她的袖口露出一截手腕,盘布着大大小小的淤青,衣服还没他穿的这身做工精细,哪里还有半点养尊处优的公主的模样。
那日苏沉吟片刻,笑道:“我认为这是个不错的提议,你若是回到迟疏身边,他肯定不会饶过你,不如留在朔漠,说不定还能有一线生机呢。”
江颂年被他们两人的话恶心得不行,不知道迟刃什么毛病,他当太后的时候要给他塞男宠,这会儿知道他是男人,又要让娜仁跟他做配。
他伸手指着那日苏:“阿其那。”
又指迟刃:“塞斯黑。”
那日苏不咸不淡道:“你们中原人喜欢挑黄道吉日,我倒认为择日不如撞日。”
江颂年猛地站起身:“不行!”
“哦?为什么不行?”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江颂年破罐子破摔,“都跟你们说了,迟疏是我姘头,再逼我的话,当心我……”
他看准了帐中的立柱,说道:“当心我一头撞死,迟疏看不到我,是不会和你们谈任何条件的!”
江颂年说着就往立柱上撞,那日苏见他来真的,从莫日根手里拔腿出来,矫健地挡在了江颂年和立柱之间。
江颂年这一下没撞在柱子上,脑袋也磕得不轻,头晕脑胀地靠着墙边休息。
“罢了,此事以后再议。”那日苏厌烦地甩了甩袖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迟刃在他身上吃了瘪,嘴上也要讨回来:“你该不会对迟疏动了真情吧?他那种人,你居然也对他动真情?飞蛾扑火,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不要你管……”江颂年道,顺手抄起手边的茶杯,朝迟刃掷了过去,茶杯噼里啪啦摔得粉身碎骨。
迟刃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鄙薄地看了一眼脚边碎裂的茶杯,这才转身回去。
莫日根上前揽住江颂年:“哎哟,没事吧?额头都青了。”
江颂年摇摇头,抓着莫日根的手腕道:“你告诉我,老汗王是怎么死的?”
“这个……”莫日根眼神闪躲。
江颂年抓紧了些,替他说道:“是不是那日苏杀的?老汗王也从来没有谈和的意思,对不对?他只是诈降,想让大御放松警惕,没有想到有一天真的会死在他儿子手里,是不是这样?”
莫日根瞳孔微缩,他没回答,江颂年已经猜到了答案。
这就说得通了,否则那日苏如何做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部署好这么多的人马?定然是老汗王事先有所准备。
“我……莫日根也是在被老汗王托付诏书后,才知道这回事的。如果知道是诈降,莫日根哪里有脸到大御谈和?”
莫日根一手搭在江颂年肩膀上,后者不肯让他碰,也一屁股坐在角落的草堆上。
灰暗的营帐中忽然冒出一阵泣音,江颂年朝娜仁的方向看,她用胡语说了句什么,掩面哭了起来。
“她说什么?”江颂年小声问莫日根。
莫日根附耳道:“那日苏杀了六王子吉日木图,她的同胞哥哥。”
娜仁握紧拳头。
莫日根翻译:“她说她总有一天要让那日苏付出代价。”
江颂年挨得近了些,对莫日根道:“你问问她,她在这里待了多久?”
莫日根便去传话,娜仁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个月。”
“那她知不知道军营的地形?”江颂年又问道。
“你想从这里逃跑吗?”莫日根低声道,“不可能的,脚还没迈出去,人就没了!”
“谁说要现在跑?他们不是想拿我和迟疏谈条件吗,总有机会的。”江颂年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