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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章

    尺寸量好了,总感觉人家裁缝师傅是恨不得双脚踩着风火轮离开,也不知道不净奴是怎么把人家带来的,夏萩有些不好意思,忙对不净奴摆摆手。

    “好,我知道了。”

    裁缝师傅收了东西,要走,不净奴喊了傻奴送人。

    到了下午,夏萩跟不净奴一块儿出门。

    她在现实也没有参与过白事,不知晓白事是不是全都在傍晚举行,还是唯独这个时代。

    马车到了地方,远远便见人头攒动,白帷高挂,人们哭声遥远,门口停素车白马,亲人跪地,麻衣跣足,泣不成声。

    夏萩远远这一望,就觉得自己只是待在马车上有些不合适,万幸她今日虽不下车,也特意穿了白衣,她询问旁边的不净奴:“这边去世的是哪位大人?”

    他又在编手绳了,今日编的白色的,又是编的很规整。

    见他要编完了,夏萩道:“你别又给我了,上次戴了好几个。”

    “怎么啦,不喜欢吗?”素白的绳结在他手上,他这双手一拿东西,就显得更好看了。

    “也没有不喜欢,你怎么一出来就编手绳?”夏萩纳闷。

    他“唔”了一声:“静心,寺院里要被杀的僧人,临死前也会不停念经,一样。”

    夏萩:说的你好像也杀过僧人似的,不会吧。

    她不禁在心里默念阿弥陀佛。

    他又把绳子带她手上了:“走了。”

    她也不知晓不净奴参与白事参与的如何。

    他回来的倒是挺快,还给夏萩拿了些好吃的,就这样参与了两家,一直到第三家的时候,天都黑透了。

    他编手绳的速度不快不慢,编了两个,又下了马车,马车一停就不颠簸了,夏萩吃着他从上一家带来的糕点,冷不丁想起什么,又叹了口气,嘴里的糕点都没味道了。

    这糕点本来也没有不净奴请的那个厨娘做的好吃,半点儿都比不上。

    任务

    时间不多了,只还剩下两日她到底该怎么做这个任务?

    想起这个任务,夏萩就浑身紧绷,手下意识护在胸前。

    愁死她了。

    *

    最后到的,是李主簿家宅,他家在城西,买这套小宅还是寻僧人借的无尽钱,欠了三十年的负债,如今还剩下五年未还。

    一众人士先进小院,院中有颗歪脖子的柿子树,入了冬,只剩枯树一颗。

    枯树底下,有一婆子发丝花白,跪坐在地上哭的肝肠寸断,一众人围着,兵荒马乱的说着些什么。

    都是安慰话。

    离得最近的告芥寺僧人身穿朴素僧服,双手合十,连连念叨阿弥陀佛。

    “夫人请起,只是提上一句莫要忘还无尽钱,夫人切莫为此寻死。”

    “我家老爷刚走!”

    老妇尖叫连连,老泪纵横,“无尽钱如何也是要还的!我晓得!不用你们告芥寺的过来催!到时候卖房卖地!卖了我这条老命!我都是要还的!”

    “你们告芥寺的太不是东西!人刚走你们便来催促!”

    “只是提醒,并无催促之意,阿弥陀佛。”僧人面不改色。

    院中吵吵嚷嚷,不净奴置若罔闻,他像方才一样上香行礼,接着起身便走,灵堂正中停着棺椁,李主簿惨死的尸首就在里头,上方还摆着画像,他看也没看,闲庭信步的离开。

    门首处,有道熟悉的声音道:“陈七公子?”

    不净奴回过头,才见是郑亭候,脸上下意识露出极为规整宛若刻画的笑容,又瞥见四下,人们都在哭,不净奴才面无表情了。

    “侯爷。”

    参加白事一向是不需行礼问安的,郑亭候见了不净奴,也是喜上眉梢,脸色却毫无动静。

    “没想会在此处碰面,陈七公子近日生活可好?”

    不净奴:?

    他微微歪了下头:“好。”

    “陈七公子心大,他们三人死了,我听闻此事吓了个够呛,也不知城中究竟来了个什么人,又为何是他三人遭此劫难,近日城内严防死守,都在查这个事儿——”

    说着话,两人出去,告芥寺的僧人早走了,那老妇的声音极为尖锐。

    “若不是我家老爷遭毒手横死在路上!我如何会落到如此地步!?老爷!”

    老妇啼哭不止,将一同死去般,“老天爷定会看着的!那杀千刀的杀人者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她话音极为阴毒,咬牙切齿:“那杀人者必将家破人亡!身边亲眷皆下畜生道!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蠢妇——”郑亭候眯起眼来,正欲与旁边的不净奴说话,便见不净奴目不转睛,也不再往前走了。

    少年黑沉沉的眼瞳盯着跪坐在歪脖子树下,口中诅咒之语连连的老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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