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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章

    “如今京中喜好这种?”

    “不知晓啊,她相貌也与说好的不同,不是说长生姑娘生了张祸水面孔祸水腰身吗?她相貌柔柔弱弱,我看也就是个小家碧玉,身子也是,跟我们楼里的姑娘比,哪里纤瘦如杨柳了?这弹得曲儿也是,我都没听过这样的曲儿,跟说好的都不一样啊。”

    “大抵是京中喜好变了,我头现下可晕,长生姑娘方才弹得叫什么?她说叫什么?”

    “她说叫战台风。”

    “如今京中喜好这种?”

    “不知晓啊,北康王府的说了,北康王十分宠她,是北康王妃不容,才将她送到我们这边儿,平日里北康王爱惜这妖孽祸水,爱惜的宝贝一样。”

    “大抵是京中如今喜好变了,我们金陵城的没跟上。”

    夏萩:

    好久没弹战台风了,手都弹得火辣辣的,一弹就停不下来。

    有听了她的乐曲,崇拜她的小女童喊她到她们好几个人待着的屋中来坐着歇息,这屋子隔音极差,恰巧能听见走廊里,方才接应夏萩的老鸨,跟另一个老鸨的谈话。

    夏萩听的坐立不安,尴尬非常。

    旁侧给她端茶倒水的小女童过来,摁了一下她的腰,抬起纯稚的脸庞:“长生姐姐,是比楼里的姐姐们都胖些!”

    别说了行吗。

    夏萩尴尬的捂住了脸。

    妖孽祸水祸水面孔祸水腰身

    夏萩对面的妆台上就是一面打磨的锃亮的铜镜。

    她抿着唇,看了看自己这老老实实,柔柔顺顺的脸庞,尴尬羞耻极了。

    难怪那老鸨,自从第一次见到她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她,想必是想从她脸上寻到祸水的线索。

    夏萩尴尬的攥住自己的衣裳,都给揉皱了

    可恶的不净奴,疯子!都怪他!

    *

    天风堂宴席之上极为热闹。

    流水的席面,长到望不到头,此宴席为接风洗尘之宴,身为宴席的主要人物北康王却没来。

    北康王府却是顺应接待,来了不少人,都坐在一块儿会话,甚为热闹,本该为北康王落座的上首位置已被他人占坐,是都督佥事郑亭候。

    “佥事大人,”府尹与郑亭候举杯对望,鞠躬行礼,“听闻三月后佥事大人将办五十大寿,下官已预备薄礼,只等届时前往佥事大人府中庆贺。”

    郑亭候举起酒盏告谢。

    “大人五十大寿,还请莫忘属下,贱内与侯夫人关系甚佳,此次还望能前去庆贺。”有官员连连道,都围着郑亭候说起话来。

    “诸位稍静,心意我已尽数知晓,待宴后自将诸位登名在列,老司马大人,”

    郑亭候朝左前方致敬,“不知北康王殿下今日为何没来?”

    “听京中有事,殿下顾念龙体,今日午间便启程赶往了京中,方不能到,还望诸位大人恕罪。”老司马道。

    郑亭候笑意浅浅,他布满褶皱的脸上满是幽深的算计,看了便知极不简单。

    “原是如此,本候还想,怕是北康王不愿再与我多有交际,不然为殿下接风洗尘,为何偏偏殿下不来呢?”

    话落,郑亭候哈哈大笑,其他人也与郑亭候笑起来。

    郑亭候来历甚大,与当今天子极为宠爱的沈贵妃有亲,而沈贵妃,是二皇子钟言礼生母的表妹。

    如今钟言礼因谋逆被软禁于皇城,生母又早死,唯有沈贵妃,偶尔因怜惜已故表姐的亲子,会对天子美言几句昔年父子之情。

    北康王府派来的一行人皆并未再言,天风堂的美人们在这时端着菜肴鱼贯而入,退下后,又是一行穿着清凉的舞姬施施然而来,对着众人柔媚行礼。

    靡靡之音荡荡弹奏而出,时下国土不稳,乱世之中出能人奇才,匡扶社稷者,亦满是放纵享受,头脑空空如也之徒,便是时下流行的乐曲,都满是淫靡俗套之意。

    这样的宴席,几乎每日都有,郑亭候百无聊赖,苍老的目光绕过舞姬雪白纤柔的腰身,瞥到坐于左侧角落里的一个少年。

    北康王此次本人虽没来,府中有官职,或是与他有关联的亲信却是能来的却都来了,导致左侧人颇多,这会儿人们喝起酒,更是逐渐喧闹起来。

    那少年却只是坐在角落。

    古怪的是,他墨发未束,垂于肩头,因低垂着头的缘故,墨发也缕缕散着,在当下,这是戴罪之人的表现。

    只隐隐可见苍白如冷玉的一截皮肤,有舞姬绕过来送酒,这少年才抬头。

    露出张极为美丽,难以描述的脸来,浅浅弯着眉眼,笑着摇了摇头。

    郑亭候看着他,一时间不由得看愣了,直到那少年转过头来,手中拿着编了一半的红绳,凤眼弯弯的,在这亮如明昼的席间,他黑森森的眼瞳好似进不去半分光亮。

    不净奴歪了歪头,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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