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尤嫌不够,姜禾承诺道,“我这就去找王夫问个明白,问问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见姜禾怒气未消,转身就要走,姜泽一脸担忧地跟了两步,声音恳切,仔细叮嘱道,“你也别责怪王夫,他也是为了妹妹你打算,若有什么话记得跟他好好说,千万别动怒,再惹得王夫不高兴,倒显得我这个做兄长的不识好人心了。”
姜禾嘴上应下,步子却快得像是要去算账,她也是真想知道,她这位王夫到底是怎么回事,是真的没将她的话放在心上,还是真的“变了”,又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这王府里究竟还有多少事是她不知道的?
第75章 潮湿的吻
姜泽是这场相看宴会的主角, 他既然己经被姜禾带走离席,席上各家待选的人家也就该散了,他们三三两两地起身同王夫请辞, 马车一辆辆从王府驶离。
“苏子瑾”努力维持着客气和体面, 送走了诸位宾客,他站在空荡荡的王府门口,脸上的笑容一点点褪去, 转而变得惴惴不安。
妻主带着内兄突然离席, 连缘由都未曾告诉他,他也看出妻主似乎不喜欢他准备的这场宴会, 但他却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
“苏子瑾”直觉不对, 担心自己是漏了馅, 却不知自己究竟是哪句话说错了,还是哪个动作不合乎常理。他反复回想着今天迎回妻主后的每一个细节, 却始终找不到那个致命的破绽。
他开始懊悔, 自己下手还是太早了些,对王府诸人的观察还不够仔细。但若真的重新来过, 他想他还是会这么做,他没有办法放过浴兰节那日那么好的机会, 更没有办法忍受多一日不取代自己的兄长。
他第一次没有待在承明院内, 而是来到了怀瑾院, 待在姜禾为“他”修筑的温泉池旁, 静静发呆。
这本是姜禾对王夫的一片心意,可此刻, 这片心意却像无声的讽刺和质问,每一滴水都在将他凌迟。
温暖的温泉水雾气蒸腾、袅袅上升,本是令人放松的氛围, 但外头突然变了天,不知从何时起,天色暗了下来,一道道沉闷的雷声炸响。
这一切让他仿佛又回到了那潮湿又荒唐的一夜,那彻底改变了他一生的一夜。他的额间一跳一跳地疼,心里也愈发慌乱,生出了某种复杂又微妙的不好预感。
“苏子瑾”坐在水边思虑了许久,他的目光落在雾气氤氲的水面上,却没有焦点。他想了太久,终于想到了一套说辞,准备去试探,或者为自己辩解一二。
但他还未走出院门,就与刚从姜泽那里过来的姜禾迎面碰上。
“苏子瑾”的身体猛地僵住了,他就站在姜禾面前,却因心中漏洞百出,无法再像今天初见迎接姜禾时那样热情似火。他生怕自己再做出什么不合乎王夫身份的举动,生怕哪一个表情、哪一个动作会暴露自己,他的一言一行都拘谨起来,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小心翼翼。
姜禾没有停下,她步步紧逼,“苏子瑾”则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就这样两个人一进一退,“苏子瑾”最后彻底无路可逃,姜禾还在往前走,他退无可退,脚后跟己经抵住了温泉池边的石沿。
“苏子瑾”突然踉跄了一下,身子猛地向后仰去,差点摔入水中,好在关键时刻,姜禾一把拽住了他腰间的衣带,将他从倾倒的边缘拉了回来。
姜禾的眼神中除了笑意,更多的是打量和审视,她的声音不急不缓,让人辨不出喜怒,“王夫小心些,当心落水。”
“苏子瑾”的心脏狂跳,却只能强撑出一个笑容来,又匆忙低下头,声音紧涩,“多谢妻主。”他微微抬起头觑着姜禾的脸色,试图从她的表情中读出一点端倪,更试图将自己提前准备好说辞讲出来,补救一二。
可他还没有开口,就听见姜禾继续补充道,“哦,是我忘了,王夫是极擅凫水的。”
姜禾笑起来,步子却未停下,仍在慢慢逼近他,她看着这不深不浅的温泉池子,重提起她与“苏子瑾”从前的约定,“既然这温泉池己经建成,王夫也该如许诺那般,教教本王如何凫水了。”
姜禾故意隐瞒了自己己经在外面学会游泳的事情,她就是想看看她这位“王夫”的反应,他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却不想,“苏子瑾”虽然面上稍微有些慌乱,但也没有彻底乱了阵脚,他咬了咬牙,声音尽量保持平稳,“臣侍,臣侍近日身体不适,不如改日再”语未毕,他因紧张重重地吞咽一声,喉结上下滚动。
并非他坐以待毙,“苏子瑾”在姜禾离京之后,也想过努力弥补,修正他与兄长的这点不同之处。
可有些东西己经刻进了骨子里,不是想改就能改的,他幼时曾落过水,那冰冷窒息的感觉让他感到深深的恐惧,这种恐惧并非一朝一夕能够克服,故而这么久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