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80
泼张扬了许多?

    不,姜禾眼睛微眯,细细思索回忆着,苏子瑾的性子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生变化的?

    姜禾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苏子瑾性子的转变好似远远比她发现得早。但现在显然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一则宾客们还在这里,她到底要成全王夫的体面,不想让王夫太难堪,二则看着兄长愈发坐立难安的模样,姜禾有些忍俊不禁,瞬间被吸引走了注意力。

    姜泽一直在席上矜持地垂眸饮茶,他表面上端庄大方,礼节持重,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仿佛永远处变不惊。但他茶盏里的水却没少几分,心中也愈发烦躁,这些人偷偷议论他的声音能不能放小些?他又不是聋子,听得到他们在说什么!

    “年纪虽然大了些,但身后有镇安王这个妹妹撑腰,聘了他就等于有了王府这个靠山。”

    “可惜曾和楚王有过婚约,也不知聘他会不会得罪了楚王,虽说如今楚王势弱,但何苦冒这个险呢?”

    “老镇安王真是将这个独男宠坏了,纵得他这么大年纪了还留在家中,他自己也不嫌丢人”

    这些刺耳的话一句句传进姜泽耳朵里,这些各家来相看的长辈内眷对着姜泽挑挑拣拣,像品评货物一样指点姜泽,他们不在乎姜泽是个什么样的人,只在乎聘了姜泽,能否得到姜禾的赏识、得到王府的助益。

    纵使姜泽脾气再温和,平日再能忍能装,但当他听到有人提起他的母亲老镇安王,还是差点就要拂袖而去,他攥紧了茶盏,指节泛白,忍耐,他必须忍耐。

    他知道,今天的这个场合明显就是冲着他来的,尤其有王夫做局把关,哪一样不是精心算计过的,他若直接离开实在失礼,他不想落人话柄,更不想趁了王夫的意。

    姜泽要独自离席而去很难,但好在有姜禾这个向来横行霸道的为他做主,她可不在乎内宅内眷间的那些弯弯绕绕,带着兄长离开,不过是她一句话的事。

    姜禾当着所有人的面站起身来,走到兄长身边,带着他转身就走,留下一众宾客面面相觑。

    王夫先是愣在原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先强扯出一个笑来,安抚在场的宾客们。

    他看着妻主和内兄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很快又恢复了那张无懈可击的笑脸,转身迎宾宴客,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终于逃离了那被拣选验看、令人坐立难安的宴席,姜泽重重地松了一口气,平日聪惠如他,也有些难以应付这样的场面,那些审视和算计,困得他喘不过气来。

    姜禾发现兄长的脸色还是有些不好,脸色依旧苍白不说,眼下还有明显的乌青,嘴唇更是没有什么血色,她心中一紧,关切道,“阿兄,你的身体还是不舒服吗?我离开京城的时候你的身体就没好利索,可时间过去这么久了,怎么还是这样?有没有再请太医来看过?太医怎么说?”

    姜泽却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眼,也没有直接回答姜禾的问题,反而将话题转移到了另一件事上,他感叹道,“王夫比我想得要更贤惠,如今他照应起王府里的大小事务,得心应手,再也不需要过问我什么。”

    说罢,姜泽的神色显得有些落寞,他抬起手,轻轻替姜禾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禾儿,阿兄是不是太没用了?”

    姜禾还没来得及开口安慰兄长,姜泽已经放下手,背过身去,他的话中带着姜禾听不真切的情绪,“我的年纪是不小了,王夫想让我出赘也是理所应当的,哪有男儿家真能一辈子赖在母家呢?”

    他终于转回身来,姜禾敏锐地察觉到,他的脸上虽没有泪痕,但眼角的红润还是暴露了他的脆弱。

    不等姜禾插话反驳,姜泽再次开口,声音比之前平稳了一些,却带着一种奇怪的决绝,“如果可以,妹妹替我选户人家吧,我不求未来妻主是天之骄子,也不求她待我多么珍重,只有一件,她若能帮上妹妹,就是上佳。”

    语毕,姜泽想释怀地笑一笑,扯了扯嘴角,却笑得比哭还难看。他没有办法直视姜禾的眼睛,只好低着头看远方漂泊无依的风,像在等待着一个最后的宣判。

    姜禾却恼怒起来,她的眉头紧紧皱着,声音也比平时高了几分,“若用阿兄换取权势,那我成了什么人了?”她顿了顿,胸口有些起伏,显然是真的动了气。再说了,按如今的局面,太子有太子夫,谁要聘她家兄长都是高攀,都是要她们姜家赏脸,她还真想不到有几个人能再威胁到她们姜家。如今她若再连阿兄都保不住,那真成了笑话了。

    见姜禾突然生起气来,姜泽连伤心都顾不得了,反而得反过来安抚起妹妹来,他连忙上前,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和担忧,“妹妹别生气,当心气坏了身子,阿兄我只是说说而已,不当真的,这话你不爱听,咱们以后都不说了”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替姜禾顺着后背,生怕姜禾再动气。

    姜禾拽住动作慌慌忙忙的兄长,握住他的手、直视着他的眼睛,“阿兄放心,我既曾许诺过要养阿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