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殿门重新关上,宫殿恢复寂静,他才疲惫地闭上眼。
母后这是第几次往他东宫塞人了?自从他年过二十却仍未纳妃,这样的试探便层出不穷。朝中甚至传有流言,说太子不近女色,恐有隐疾。
只有裴君淮自己知道,他不是不近女色,
只是心里装了一个不该装的人。
人都走了,东宫终于恢复安静。
裴君淮心烦,和衣躺在榻上。
黑暗中,浓郁的脂粉仍然萦绕鼻息,应是那女子留下的。
裴君淮初时不以为意,可诡异的香气越来越浓,身躯里的欲丨念并未熄灭,反而愈烧愈旺。
汗水顺着他的身躯滑落,身底的胀痛更为剧烈。
裴君淮燥热难当,压抑许久的病瘾翻腾着,几欲毁掉他的理智。
“不妙……”
裴君淮艰难站起身,颤抖着手点燃了一味静心去火的药香。这是太医院特制的,专门用来平复心绪,克制他的病瘾。
可欢情香太过猛烈,药香的清苦气息根本无法与之抗衡。两种香气搏斗,最终仍是那媚香占了上风。
裴君淮跌坐在香炉旁,忍受欲瘾发作。
香气无孔不入,每一回呼吸都是在汲取更多的毒丨药。
东宫里的煎熬这才算真正开始。
“呃……”裴君淮喉底滚出痛苦的声音。
二十年来,他从未体会过如此凶猛的情潮。
他拼命压抑,挣动着起身寻找利器,想要饮痛止渴。
身躯碰到书柜,震得一卷画作滚落出来,静静地躺在裴君淮目光里。
画轴半开,露出女子窈窕的身姿,唯独那张脸,空白一片。
裴嫣……
这个名字在裴君淮心中炸开,压抑着难以言说的痛楚与渴望。
身体里的火焰烧得更旺了。
诡异的香气缠绕着裴君淮的感官,将他推向理智的边缘。
裴君淮紧紧盯着那幅画。
身体的反应诚实得可怕,助兴香的药力如野火燎原,那股急着破体而出的欲念在叫器着,嘶吼着,迫切地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
裴君淮颤抖着伸出手,触碰到画卷。
身底的胀痛到了难以忍受的地步,用力拉扯他隐秘的欲念。
他有罪。
他罪孽深重。
对裴嫣存有非分之想已是大逆不道,若再对着她的画像行此龌龊之事……
欲瘾冲击着裴君淮的理智,青年痛苦地闭上眼。
画像就在触手可及之处,裴嫣的身影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的手触到了画卷,然后缓缓地、颤抖着将它展开。
画中女子面容空白,却像是在笑意盈盈望着他自渡。
裴君淮的呼吸越发急促。他知道这是大逆不道,是悖逆礼数,是无论如何都不该有的念头,可是……
他的手不受控制抚上画中人,从云鬓到脖颈,再到纤细的身姿。每一道线条都是他亲手勾勒,每一处起丨伏都刻在他的心里。
“裴嫣……”裴君淮终于忍不住唤出声来。
就在这一瞬,理智的堤坝彻底崩塌。
储君闭上眼,想象着那是真实的裴嫣,是他永远不能触碰、却朝思暮想的人。
他的手颤抖着解开自己的衣带,每一下举动都伴随着深深的自责。
“对不起,裴嫣。”裴君淮低唤着这个名字,声音里满是痛苦与挣扎。
他闭上眼,不敢再看那画卷一眼。
一阵强烈的快意几欲让他晕眩。
裴君淮的动作起初是生涩的,尽是自责与羞愧。每一回摩擦都掀起极致颤栗,加深着他的罪孽感。
画中人的身影在他脑海中越来越清晰。
他想象着那是真实的裴嫣在他怀中,想象着她柔软的身躯,想象着她羞怯的脸颊,想象着她轻声唤他皇兄。
这一念头彻底点燃了裴君淮压抑已久的欲,他的态度越发狠厉,透出自毁般的快意。
“裴嫣,裴嫣。”汗水浸透了裴君淮的衣裳,他一遍遍地唤着这个名字。
他煎熬得太持久,久到漫漫长夜过去,天色亮了,这张绘着少女的画卷迸溅上一片污浊的痕迹。
释出的快意缓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深重的自责与悔恨。
裴君淮恢复理智,怔怔地看着被他玷丨污的画作,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突然松开手。
他居然、居然对着裴嫣的画像做出了这等禽兽不如的事情!
身体里的燥热渐渐消退,诡异的香气也失去了效力。可裴君淮内心的痛苦却比方才的欲更加难以忍受。
他有罪。
他罪孽深重,不可饶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