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东宫。
裴君淮静静望着手中画作。
宣纸上绘着一名妙龄少女,身姿窈窕,气质脱俗。
唯独那张脸,一片空白。
不见眉眼,只留有一道令人浮想联翩的侧影。
裴君淮终究没敢画上裴嫣的面容。
他不敢画,一旦落笔,皇妹那双含笑的眼眸便会定格在纸上。
这份不该存在的印记,会将他苦苦压抑的心思暴露无遗。
为何偏偏忘不掉?为何偏偏放不下?
储君为人克制,朝臣称赞他温润如玉,皇帝欣赏他沉稳冷静。
只有裴君淮自己知道,这副完美的皮囊下,藏着怎样阴暗不堪的欲望。
对他的皇妹,裴嫣。
手指轻轻抚过画中人,裴君淮卷起画作,想封存这份不该滋生的情愫。
“夜深了,殿下尽早歇息罢。”宫人隔着门扇,在殿外提醒。
裴君淮心神不宁,吹灭烛火,走向内殿卧榻。
黑暗中,一股脂粉香气悄悄飘入东宫。
起初只是若有若无的一缕,渐渐地,香气丝丝缕缕缠绕上来,钻进他的的鼻息,侵入他的神智。
不对劲。
裴君淮头痛欲裂,蓦地坐起身。
身躯里被长久压抑的东西在蠢蠢欲动。
多年来,太子意志坚定与之对抗,清心寡欲,不近女色。
可今夜,这股幽香撬开了囚禁欲丨望的牢笼。
病态的欲瘾渐渐发作。
“怎会如此……”裴君淮掌中冒汗。
意识挣扎之际,身边床榻突然一软。
“什么人!”
裴君淮警觉。
一道柔软娇媚的躯体攀附上来,掀起那股浓烈的,令人失控的香气。
“奴婢参见太子殿下。”
女子眉眼含春,流露媚意。
这是位不可多得的尤物,体态丰腴,敞开的衣襟露出一片雪白肌肤。
“奴婢奉皇后娘娘之命,特来侍奉殿下。殿下寂寞,奴婢懂得如何让殿下舒心……”
女人声音娇媚入骨,每一个字都挑起钩子,勾起人心底最原始的欲念。
“出去!”
裴君淮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女子却不慌不忙,纤纤玉指搭上衣襟,扯开系带。
纱衣落地,露出里面放肆的亵衣,勾勒出丰腴身姿。
“殿下,皇后娘娘说您近来操劳国事,忧心过度,特命奴婢来为您解忧。何必如此固执呢?男欢女爱,本是人之常情。”
“孤让你出去!”
裴君淮强忍头痛,态度更加严厉。
女子被储君冷厉的气势震慑,心里惧怕,却仍不死心:“殿下,皇后娘娘也是一片好意,娘娘吩咐了,定要由着殿下尽兴。”
浓烈的欢情香点燃他的欲,撩拨着苦苦压抑的病瘾。裴君淮浑身汗湿,身底胀痛难忍,一股陌生的冲动在身躯里奔涌。
“今夜,便让奴婢好好服侍您。”
香气扑鼻袭来,女人声音越发柔媚:“殿下不必苦苦忍耐,这深宫之中,哪个男子不是三妻四妾?殿下,您为又何人守着这清白……”
他为何人守着清白?
“裴嫣…裴嫣……”
漆黑的宫殿中,突然响起一阵凌厉的刀剑出鞘声。
“孤叫你滚!”
剑刃贴上脖颈,女子尖声大叫,惊慌着滚落床榻。
“殿、殿下……”她显然没料到裴君淮会在这种情况下仍能克制住欲念。
“你好大的胆子!”
裴君淮呼吸急促,眼神却冷得可怕。
“皇后安排谁人里应外合将你送入东宫!”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殿门被裴君淮猛地踹开。
太子怒极,提剑闯出。
几个守夜的太监正聚在一起窃窃私语,一时被储君吓得魂飞魄散,齐刷刷跪倒在地。
“谁放她进来的?”裴君淮的声音冷得骇人。
为首的太监战战兢兢地磕头:“殿下息怒!是、是皇后娘娘亲自吩咐的,奴才们不敢违抗……”
“不敢违抗皇后,便敢违抗孤了?”
裴君淮冷笑,“孤平日是否太过温和宽宥,以至于养出了你们这帮贼子?”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太监们连连磕头,额上都见了血。
“来人!”裴君淮环视一圈,提剑厉斥。
“去给皇后报信,言明孤的意思,将这些背主之人押入内监严加刑讯!”
“殿下!殿下饶命!”
宫人挣扎着哭喊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