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物资匮乏,裴嫣动手创造,捡来石片将它们磨得更锋利,割下自己中衣相对干净的里衬,撕成布条用以帮助皇兄包扎伤口。
她带着预备好的材料回到裴君淮身边,跪坐在皇兄身前,却迟迟不敢再进一步。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让裴嫣稍稍平复的心再度失控狂跳起来。
她要为皇兄处理伤口了。
要为皇兄处理伤口,就必须……脱//下他的衣服。
现在,裴君淮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他只是一个重伤昏迷,需要裴嫣救治的男人。
裴嫣伸出的一双手停在皇兄衣襟处,颤抖得厉害。
要她亲手解开皇兄的衣袍,触碰他男子的身体,这……这于礼不合,于情更是让她羞惭欲死。
裴嫣犹豫了。
她尚未亲身实践过,不知如何解决眼下尴尬的处境。
这个男人是她的嫡亲皇兄,她面对裴君淮,连最简单的触碰都变得艰难而罪恶。
太子衣袍上洇染扩散的血迹提醒着裴嫣,他伤得很重,救治刻不容缓。
裴嫣无法回避。
不能再等了。
“皇兄,冒犯了……”
裴嫣颤抖着手,解开了裴君淮腰间带扣。
解开那件硬物,仿佛用尽了她毕生的力气。
玉带“当啷”落地,紧接着去解袍裾系带,一件又一件脱下去……
裴嫣的动作笨拙而缓慢,她觉得自己在做一件天地不容的坏事。
衣裳一层层剥落,这位太子殿下光风霁月、不容亵渎的清誉,也被层层剥开。
裴嫣脸红心跳,忽然停手了。
中衣之下,是雪白的里衣。靠近腰腹的位置已被鲜血浸透,衣料黏连在伤口上。
少女的手僵在半空。
她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将是彻底的“坦诚”。
裴嫣犹豫了。
“皇兄对不住,我……我必须看看你的伤。”
她小心翼翼伸出手,将黏在伤处的布料与皮肉分离,用布条一点一点擦拭干净。
整个过程缓慢而又煎熬。
裴嫣的心脏砰砰狂跳,慌得厉害。
她闭上眼,复又睁开,眼中多了几分决绝。
嘶啦——
裴君淮最后一层里衣在她手中撕开。
宽阔的肩背,线条流畅的胸膛,紧窄的腰腹……隐藏在刻板官服之下的男人躯体,毫无保留暴//露在了裴嫣面前。
肤色是常年不见日光的白皙,肌理分明,并不显得孱弱,反而蕴含着内敛的力量感。只是此刻,腰腹间的伤口皮肉外翻,仍在缓缓洇血,破坏了整体的观感。
裴嫣的脸“轰”地一下烧了起来,热意迅速蔓延到耳根、脖颈。
她整个人都红得熟透了。
裴嫣慌得匆忙移开了视线,不敢再看男人大片裸//露的肌肤,目光无处安放,最终只能呆呆地盯着一道道伤痕。
她强//迫自己将目光专注于那些伤痕上,忽略这具极具冲击力的男性躯体。
可即便只盯着伤口,余光也难以忽略裴君淮身体的轮廓。
起伏的线条,属于成熟男子的、与她截然不同的刚硬气息,根本无法忽视……
“不许看,正事要紧!”裴嫣懊丧地捂住脸,急得快哭了。
她命令自己集中精神,扯下布条,又拿出入山携带的金疮药,倾身过去,将药粉小心翼翼地抖落在男人的身躯上。
裴嫣手指颤抖,缓缓触碰他劲瘦有力的腰腹。
昏迷中的裴君淮忽然发出了一声压抑的闷哼,身躯紧绷。
身体本能地对裴嫣的触碰有了反应。
男人眉头紧皱,额角青筋凸显,似乎在抵抗着巨大的痛苦。
“对……对不住,皇兄。”
裴嫣匆忙缩回了手,慌乱无措,药瓶险些脱手。
少女脸颊红得要滴出血来。
她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懵懵观察着男人的反应,直到裴君淮再度陷入昏迷,才敢继续做。
裴嫣不敢再看,只能低着头,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她紧张得厉害,双手止不住颤抖,握住布条一圈圈捆紧了男人的身躯。
裴君淮唇间喘出的气息愈发急促。
裴嫣心脏狂跳,担忧、恐惧、羞耻……种种复杂情绪闹得她良心不安。
她从未与任何一个男子有过如此近距离的接触,遑论是这般……衣衫不整地触碰对方的身体。
而这个男人是她理应敬之重之的皇兄。
最后一处伤口处理完毕,裴嫣浑身虚脱,衣裳被汗水浸透了。
视线中是男人裸//露的上身,精壮的胸膛,起伏的轮廓,她慌忙攥住衣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