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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为裴君淮重新穿好,遮掩住这令她心慌意乱的景象。

    可是衣袍已经被鲜血和污泥浸透了,冰冷潮湿,根本不能再穿。

    而裴君淮的中衣,也被裴嫣撕碎了。

    裴嫣看着地上那些被她撕破的衣裳,一时犯了难。

    这些衣服,断然不能再给皇兄穿回去了。

    山野里寒气逼人,裴君淮半身赤//裸,仅腰//腹间缠着绷带。他重伤失血,体温本就偏低,若是再没有衣物保暖,再这样冻上一夜,后果不堪设想。

    一阵冷风灌入,裴君淮皱紧了眉。

    裴嫣内心激//烈挣扎。

    人命关天,没有选择了。

    她挪动到裴君淮身前,僵硬地躺下,小心翼翼伸出手环抱住他冰冷的身体,自己的身子慢慢贴近他,依偎取暖。

    裴君淮惯用的清苦药香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扑面袭来,搅得裴嫣一阵眩晕。

    少女一晃神,柔软的身子压上了男人的身躯,这般亲密无间的接触,远超方才治伤时肌肤触碰。

    裴嫣的脸颊被//迫贴在裴君淮赤//裸的、缠着绷带的胸膛上,甚至能清楚听到男人心脏微弱地跳动着。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慌得要命,一动都不敢动。

    怀里抱着皇兄像是抱着一块冰,又冷又硬。

    裴嫣咬咬牙,将心一横,身子完全偎进了裴君淮怀里,将他紧紧抱住,用自己温暖的身体帮他抵挡山野间的寒气。

    山洞外寒风呼啸,裴嫣耳畔,是皇兄近在咫尺的呼吸声。

    她心脏砰砰慌跳。

    这一夜,注定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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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君淮昏迷着,病痛作祟,温润清俊的面容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重伤的身体忽冷忽热,一股隐秘的折磨逐渐自他身体里苏醒,借着重伤与寒气蠢蠢欲动入侵。

    是旧疾。

    这是太医院秘而不宣,只敢用极寒药物为储君强行压制的隐疾。

    旧疾隐秘而阴毒,并非寻常病症,它催发的不是疼痛,而是一种难以启齿的渴//望,对肌//肤之亲,男女之事的疯狂渴求。

    多年以来,裴君淮凭借严苛的礼法修养,将浴望压抑在这具光风霁月、温润儒雅的皮囊之下,无人窥见过太子殿下阴暗不堪的一面。

    除了他的皇妹,裴嫣。

    伤势严重,环境寒冷,裴君淮这具身躯正是虚弱的时候,压抑许久的病瘾寻到反扑的契机烧了起来,催生出可怕的浴望,难以自控。

    男人额间冒出热汗,眉头紧皱,痛苦抵抗病瘾的折磨。

    病瘾不仅催发痛楚,更催动了他压抑的情愫,对不该触碰之人的妄念。

    意识沉沦,挣扎,昏迷中的裴君淮感受到了身旁少女的存在。

    热意在他身躯里冲幢,急迫寻找出口宣泄。

    浴望缓缓焚毁太子的理智。

    裴嫣在昏睡中感到了拉扯,低哼一声。

    她没有躲开,顺着力道挪动身子向男人靠拢。

    山谷太冷了,裴嫣睡得迷迷糊糊,只想靠近热源依偎取暖。

    她这一动,宛如迎合。

    手臂蓦地一颤,裴君淮环住了她纤细的崾肢将人带入怀中,又挣扎着推开。

    裴嫣没松手,牢牢抱住男人的身体。

    很暖和,像抱住了她心爱的狸奴。

    少女翻滚一圈落入裴君淮的怀抱,舒服地喟叹一声,脸颊贴在男人颈窝蹭了蹭,心满意足。

    裴君淮内心绝望挣扎,却又无法抗拒裴嫣。

    意识昏沉,他觉得自己又梦魇了,梦里裴嫣主动投入他怀中,那截纤细的颈就暴//露在他眼前,诱他犯错。

    呼吸沉重,气息越来越热。

    他的下颌抵在裴嫣柔软的发顶,急促震颤的心跳声透过相贴的衣裳传递过来。

    裴君淮头痛难忍,用力将少女温软的身体捞了过来,紧紧圈进怀里。

    裴嫣在一阵窒息的紧缚感中,迷迷糊糊挣扎着意识。

    她太累了,累得眼皮打颤,根本睁不开。只觉得男人的身躯紧贴着她,有力的手臂箍住她身子,将她摁进滚热的怀抱里。

    是皇兄。

    裴嫣迷迷糊糊意识到。

    皇兄熟悉的怀抱让裴嫣感到安心,她没有挣脱,反而像只懵懂的小动物,仰起头凑近裴君淮,嗅嗅他身上苦涩的草药气息。

    皇兄惯用的草药气息此刻被一阵热意蒸腾着,变得陌生而充满侵//略性。

    裴君淮滣齿间的气息热得惊人。

    裴嫣迷糊嘤咛了一声,有点不舒服。

    太子拥抱得太紧,紧得她呼吸不畅,但男人身躯源源不断渡过来的体温驱散了她周身的寒意,让裴嫣在昏沉梦境中本能地想要汲取更多。

    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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