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声鼎沸中,他侧身凑近,附在她耳边询问:“许愿了吗?”
周稚鱼乖巧地点点头。
“你的愿望和我有关吗?”他唇角泛起笑意,眼神隐隐含着期待。
周稚鱼抿了抿唇,在神明面前不敢说谎,诚实地点了点头。
顾克礼唇角的笑意更为灿烂,明晃晃的,让周稚鱼不禁为自己的愿望感到羞赧。
她懊恼自己的诚实,竟如此轻易就被他套出话,强壮镇定地反问:“那你的愿望呢?”
问完,立刻开始后悔。
这两天,自己真是被他的亲昵冲昏了头脑,竟然敢问这样的话。
万一他的愿望和她无关呢?
光是想到这个可能性,她就觉得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揪住般,呼吸都变得有些艰难。
心慌中,她改口,“其实你不告诉也没关系……”
“我之前就说过,”顾克礼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你是我向菩萨求来的姻缘,今天我是特意来还愿的。”
周稚鱼愕然,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她原以为刚才说这些话,他只是为了维护在外人面前维护她的面子,可如今看来,竟是他的肺腑之言。
可他是什么时候来求的,和自己的姻缘?
又为什么是自己?
还是说,他求的是姻缘,和谁都可以?
踟蹰要不要继续吻下去,身后有女人探下身,礼貌地询问:“那个小姐姐不好意思,你拜完了吗?拜完的话可不可以让一下?”
说话间,女人的目光边偷偷往顾克礼身上瞟。
周稚鱼回过神:“不好意思,我现在就起来。”
她正准备起身,手腕却被一只大手抓住,借力给她一起站起身。
顾克礼避开那个女人的靠近,将周稚鱼虚揽在怀里,姿态尽显亲昵:“走吧,再去后面逛逛。”
“好。”话题被岔开,周稚鱼也不好意思再问,只能将满腹的疑惑压在心底。
从左边绕过神像,两人刚出主殿,顾克礼手机就响了起来,显示是何维。
何维和司机留在山脚,这时打电话上来,定然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
顾克礼神情不耐,却还是接了起来:“什么事?”
听对面说了几句后,他眉头慢慢蹙了起来。
顾克礼捏了捏周稚鱼的小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僻静处:“我去打个电话。”
“好。”周稚鱼决定自己先逛逛。
牵着的手放开,顾克礼不放心地叮嘱:“别走远了。”
“嗯,我就在那个偏殿转转。”周稚鱼指了指右手边的“安平殿”。
安平殿里供奉的是观音,求的是身体健康和生活顺遂。
周稚鱼跪拜后,见顾克礼颀长的身影,还站在远处的树荫下打电话,她便随着人流在一旁的香案前排队,想着替石慧芳求一道护身符。
香案上摆放着长条形的米黄色符纸,上面的符咒以朱砂写就。
游客只要告诉小道童名字,让他填上即可。
因此,队伍的进程并不慢。
排了十分钟不到,就轮到了周稚鱼。
“善信名讳?”
“石慧芳,石头的石,智慧的慧,芳香的芳,南青人士。”
小道童写到一半,手上一顿,终于抬起头来看周稚鱼:“南青人士?”
他将周稚鱼上下打量了一遍,像是在对比什么,突然眼睛亮了亮:“您是周稚鱼,周女士吗?”
周稚鱼没想到他一下能说自己的名字,诧异地张了张嘴:“您……怎么知道?”
小道童把毛笔搁回笔架,笑容满面:“我们寺里的人应该都认识您。”
见周稚鱼表情越发疑惑,他指了指殿内一个小型的拱门,“您去隔壁厢房看看就知道了,我现在去请主持来。”
他提高声音对着周围的人群嚷道:“各位稍等片刻,我有事去去就来。”
说完,一溜烟就往外面跑。
吓得殿里维持秩序的道士连声喊:“守中,主持说了寺中严禁跑动。”
“我有急事!”
声音越来越远,留下周稚鱼在原地一脸迷茫。
刚出声的道士看到她,竟然也像是认出自己般,脸上浮现惊讶。
不过他做事稳重些,只是微笑颔首算作打招呼,便转头去忙自己的事。
好奇心驱使下,周稚鱼走向守中道童所指的那道拱门。
拱门后是一间极小的厢房,没有供奉菩萨,因此没什么游客驻足,只有零星的几个人。
厢房里香火繁盛,整排整排的荷花灯长明不熄。
正中的两盏荷花灯最大,也最为豪华,灯身澄透辅以金箔,在青烟袅袅中都显得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