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周稚鱼才看到他们所在的地方是景点的南门,是推荐线路里最陡,也最虔诚的一条路。
“我们爬上去吗?”惊讶之下,周稚鱼问了一句傻话。
顾克礼微俯下身,与她的视线齐平,桃花眼晶亮:“嗯,既然是祈福,自然是爬上去最为虔诚。”
“别担心,爬不动的话,我背你上去。”
“我爬得动。”
可没多久,周稚鱼就发现自己的话说得太早了。
北门的上山路台阶狭窄,山体陡峭,周稚鱼每一步走得都很小心,根本不敢往回看。
和他们一起爬的,也都是些小情侣,大家都是走一段路都停下来歇歇,一整个叫苦不迭。
没有十分钟,周稚鱼走得忍不住腿肚子打颤。
一不留神踩在了一块碎石上,腿一软差点摔下去。
好在,顾克礼一直牵着她,眼疾手快地拽住她,帮她稳住身形。
“腿酸?要不要休息会?”顾克礼指指前面转角休息的凉亭。
周稚鱼再不敢逞能,诚实地点点头:“要,有点腿软。”
其实走平地时,她就感觉到自己的腿软绵绵的,酸麻得有些使不上劲,更别说爬山了。
“都是我的错,早上不该闹你的。”顾克礼眼底闪过一丝愧疚。
突然松开手,在周稚鱼面前半蹲下来,反手托住她的膝弯,把她往背上揽,“上来,我背你。”
突如其来的动作,把周稚鱼吓了一跳,可身后又是台阶,她不敢乱动,只是顺着力道趴在他的背上,小声拒绝:“这山太陡了,你背着我很危险的,快放我下来,我能自己走。”
顾克礼却已经背着她直起了身:“没事,相信我。”
说着,他迈开长腿,脚步坚定地往山上走。
他肩背宽阔厚实,手臂肌肉因为用力血脉贲张,青筋微微凸起,流利的线条迸发着让人无法忽视的男性力量。
周稚鱼整个人趴在他的背上,被那股温热带着琥珀木香的气息完全包围,脑袋晕乎乎的,心里却前所未来地踏实。
身旁不时传来旁人的赞叹。
有女生跺着脚,恨铁不成钢地捶了一下身边的男友:“你看别人的男朋友!直接背着女朋友上山了,你再看看你,才爬多少就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了。”
也有女孩一脸的羡慕:“等我爬上去,要跟菩萨许愿,给我个这样的男友,长得帅又能体贴我的!”
她身边的朋友也连声感叹:“果然,恋爱要看别人谈,才甜蜜啊!我什么时候能有个这样的男友啊?!”
有胆子大的女生,直接冲着周稚鱼喊道:“小姐姐,快教教我们,要朝哪儿拜,才能求到这么贴心的男朋友?”
此起彼伏的起哄声中,周稚鱼整个人鸵鸟似的,把脸埋进顾克礼的颈窝,恨不能把自己藏起来。
偏生顾克礼还不肯放过她,分出点余力颠了颠她的身子,语气里带着点欠扁的笑意:“小鱼儿,她们问你呢,怎么不说话?”
周稚鱼忍不住捏起小拳头,泄愤地捶了他一下,抿着唇死活不开口,反而把头埋得更深。
脖颈处琥珀木香越发浓郁,鼻尖全是他的气息,若有若无地蹭过她发烫的脸颊。
她听见顾克礼朗声,纠正别人的说法:“我是她老公。”
“是我向菩萨求到的她,今天是特意来还愿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9章
为了保护古刹, 月老祠内禁止外带香烛。
顾克礼轻车熟路地牵着周稚鱼,去殿门口请了免费的香。
放香的是个胖墩墩的小道童,看到他们时, 小道士眼睛倏然一亮, 拱手作了一揖,双手递过来几根香:“你们好,这是你们的供香。”
“谢谢。”顾克礼微一颔首, 伸手接过, 握在手里。
“主持今天人在寺中,需要我去通知他吗?”
周围人声嘈杂, 身后又不少人涌上来请香, 小道童的话语淹没在人声里,不知在问何人。
周稚鱼隐隐听见顾克礼回头丢下一句:“不必。”
便牵着她的手, 随人流走入殿内。
进门便是主殿,里面供奉的是主管姻缘的月下老人。
顾克礼一改方才的散漫神色,虔诚地在蒲团上跪下, 闭上眼双手合十, 神情是少见的虔诚。
青烟缭绕中, 殿外的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在他侧脸落下斑驳的光影, 显得优越的五官轮廓更为立体。
见他如此郑重, 周稚鱼忙学着他的样子跪下,闭上眼诚心许愿。
她不奢求别的,只求婚姻能顺利往前走。
再睁眼, 顾克礼已经放下双手,端正跪着,侧脸瞧着他。
细碎的光影落进他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