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惑又性感。
司梵别开眼,声音硬邦邦的:“是吗?她挽你胳膊的时候,我没看出你不情愿。”
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她说话的语气虽然是在质问,但格外地软,听起来像是在撒娇。
陆晏时松开手,手掌落在她腰侧,低头哄她:“那是被你气疯了。想让你吃醋,把我抢回去。你倒好,跟那小子眉来眼去、拉拉扯扯的,看都不看我一眼。”
司梵没好气地骂他:“……陆晏时,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属猪八戒的?”
陆晏时笑得不行,低头凑近看她。
花园灯光昏暗,看不清她脸颊有没有红。
但她瞪着自己的模样,以为凶得很,其实又娇又软,连眼尾都带着不自知的媚意。他没忍住,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触一下,又迅速离开,嗓音带笑:“……回家吗?”
额头痒痒的,司梵偏头躲开:“你先走,我一会儿打车。”
“你要去找那个姓江的?不许——”
姓江的,没完了。
吵得她头疼。
身后传来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
是个女人。
她低声音警告他:“再多说一句,你今晚别想进老宅。”
陆晏时挑眉,顺势抓住她推在自己胸口的手,替她拢了拢外套,指尖从她手背缓缓划过。
司梵倏地抽回手,抬眼瞪他。
他揉揉她的头顶:“等你一起回家。”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7章
司梵怔怔地看着那道颀长, 清瘦的背影。
他说等她回家,她心里的阴霾消散得无影无踪。
夏昕走到她身侧的椅子坐下,拎起酒瓶先给司梵满上, 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灌下去,酒杯磕在桌面上, 发出一声轻响。
也不管司梵有没有在听、想不想听, 自顾自地说。
“那五百万还了我爸的赌债,后来他又赌上了。再后来,他失手打死了我妈, 进去了。剩我自己一边打工维持生活, 一边上学。”
司梵侧过头看她, 抿了抿唇, 没说话。
夏昕那会才十五六岁。
母亲去世,父亲成了杀人犯。
除了流言蜚语,还要跟生活抗争。
她过得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艰难。
她继续说:“江北找了你很久。我签了保密协议, 只能骗他说你出国了。后来他意识到你真的不会再回来了。也许是负气, 也许是把我想成你的替身。他开始费尽心思的砸钱追我。”
她没说,其实她很早就喜欢江北了, 从初一开始, 又或者更早。
司梵端起酒杯, 指尖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她仰头喝了一口, 转回头看天上的月亮。
夏昕:“这五年,我陪他应酬,替他挡酒,跟那些人周旋。像今天这样的场景,数不过来。分分合合, 每次我心灰意冷想断干净,他又回头求我原谅。一次又一次……我经常在想,如果当初没有听你妈的话,拿了那五百万,是不是就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没有人回答。
一阵风吹过叹息似的,她的话散在了风里。
身后宴会厅响起生日歌,紧接着是中年男人掩不住的喜悦:“感谢诸位莅临小女二十岁生日宴。心心,爸爸妈妈祝你生日快乐,永远健康自由,想做什么就去做,爸爸永远给你托底。”
掌声哗啦哗啦地响起来。
司梵倒了一杯酒,仰头合着宴会厅里此起彼伏的掌声,一饮而尽。
人生没有如果。
也没有假设和再来一次。
如果有……她下辈子不想再做人了。
她问:“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夏昕耸了耸肩,望着她眼睛有些湿润:“谁知道呢。可能是想让你知道我过得很惨,好让你别那么恨我。又或者……希望得到你的原谅。”
司梵垂下眼,抿着嘴唇不说话。
司倾梅从来没有管过她。
生下她之后就把她扔在老宅,自己常年在外打拼。
自己一年也见不到她一次。
外公去世得早,阿婆身体又不好,福叔又要打理其他事务。但凡需要家长出面的场合,都是苏姨代劳。
时间久了,外人一直以为她是苏姨的孩子,爹不详。
那时候夏昕和其他人一样,并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却从没有看低过她,反而处处维护。
那些被霸凌、孤立以及无数个难捱的日夜,都是夏昕陪她熬过来的。
恨夏昕吗?
在船上醒来的那一刻,是非常恨的。
但在后来的某一刻,突然就释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