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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还是选择改主意,将关于她来自遥远到无法归去的异世这点,决定严严实实地继续藏掖下去,不再透露出去。

    当归时自然怎么也留不住的,就像她的来临那般无可抵挡、错不及防,没必要再给面前这些人添重心理负担。

    毕竟华胥一开始就只是想要挽救这些悲剧,至于她从中到底付出了多少,其实并不重要、她也觉得没必要说出来。

    毕竟无论怎么算,她已经获得了足够令人惊羡的经历与情谊、死里逃生至此,哪怕最后当真升格星神,那也毫不吃亏。

    能好好对待陌生累赘、能对看重之人付出自己的性命,这些本身就美好的人值得新的篇章。而她,也本就是打算好好活着。

    两全其美、愿望成真。

    这是件令人高兴的事,但对上少女那好似雾散云开,再无任何阴霾的含笑眼神时,白珩又不受控制地抿紧嘴,眼底开始泛起醒目的泪花。

    “你要姐姐怎么说你啊、”

    哭腔再次走形了声音,狐人抬着还没干的袖子半挡住嘴,哽咽不已:“你怎么,你怎么都不能连命都不要的啊!”

    “可没有你们,我也很早就死了啊。”华胥语声柔和,带着平素阐述交谈时轻微的笑意,像是一种刻意放缓的安慰:

    “在我初来乍到时、陷入敌群困身黑色荒骨、在战场乱斗奔走时,都是你们搭救保护我,救了我不止一次。”

    粗略计数算着,少女态度较方才轻松出许多,眉眼都缱绻化开:“而且无论换了我们中的谁,都会这样做的。”

    “那又何必一定是龙女你呢……”景元低声插了话,鎏金眸子始终紧紧记挂在她手臂伤印,眉尖压得极低,“荆棘加身,如此折磨持续何其漫长。”

    应星也向她手臂上的伤印去看,神色骤然变得揪心又忧虑,夹杂着些许憎恶,低声咬牙:“丰饶孽物下手素来歹毒,就该当挫骨扬灰、千刀万剐!”

    懊悔、自责,仿佛将全寰宇卖了也抵不上对她的亏欠,再加上恨不能再入幽囚狠狠鞭挞倏忽的愤怒,所有人都默契地同频了心情。

    发自内心的痛惜与庆幸交织,叫他们说不出心有余悸的话,却也不知该如何表达,好像全数被剥夺了组织语言的能力,变得笨嘴拙舌。

    因而都是不断咬牙切齿没为她出气报复,似是依旧不习惯如何吐露温情脉脉的安慰,因而不断地愧疚憎怒着,眸光却是心疼的。

    白珩坐到床边用胳膊抱着她,眼眶通红地掉着眼泪,时不时抽抽鼻子,小动物相互取暖依偎般蹭倚少女颈窝,固执又珍惜地碎碎念:

    “你是来救我们的……小阿胥是来救我们的,司命天君们慈悲,以后也千万要好好救你、保护你,所有人都是…”

    碎语絮絮,小声地念叨着,不如间歇响起的抽泣一半响亮,词穷似的来回反复着这几句,却说得白珩越发潸然。

    因而当腾骁敲门拜访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狐人抱着少女极力忍泪呜咽,其余人各自坐在椅上垂头低目,神色晦郁的景象。

    “将军。”

    华胥半坐在床上,因而视野最好,便率先向武将致意。白珩似乎是觉得不太好意思,打算抹抹眼泪见礼,叫腾骁连着其他四人一并按下去。

    “都不必多礼、好好坐着,别牵动了伤口。”

    武将精神极好,分毫没有受伤的模样,关切问:“我听闻你们醒来的消息,便先处理紧要事务,赶过来看望,感觉如何?”

    “劳将军挂心。”镜流捂了捂伤口处的纱布,轻微激出一阵刺痛,“我们伤势皆不重,不日便可出院、归家修养。”

    腾骁了然地点头,神色更缓和些:“如此便好。我已批了长假,罗浮此次安然度过危机,你们乃是着重功臣,近些日安心养伤便是。”

    “以及龙女所说‘未来走向不同’之事,太卜稍有了些头绪,或许是解谜启始。”

    霎时,相关线索迅捷如闪电般自忆海中翻腾,电光火石地连接起转瞬擦掠的灵感,使得少年无意识呢喃:“……虚实叠加?”

    “看来龙女也已告知你们。”腾骁略微惊讶地看了自家骁卫一眼,“猜得不错,据龙女改良过的大衍穹观阵所卜测,此象确是虚实环生。”

    “半真半假、半虚半实。就太卜这近些日所研究,没有龙女所顾虑得那般可怕,只是件不必挂心的‘无能’之事而已。”

    武将简洁解释道:“如景元所说,虚实环生之相,仅有虚实叠加一事。倏忽因此而降临,未必不能因此窥探未来走向。”

    “这也能够解释,为何龙女认知中罗浮没有她的存在。”景元很快接上了思路,恍然道,“但倏忽却说,龙女本不会与祂在战场相见了。”

    腾骁肯定道:“所以龙女不必挂心,卜测星神非穷观阵能够支撑。且即便当真升格,最棘手的毁灭早已登神,再升格也不影响什么。”

    “仙舟千年来跟随帝弓巡猎,却并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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