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该不该高兴局势并不是一边倒的麻烦,镜流听着传入耳中的吵骂,只能加快步伐向神策府走,脸上浮现出近乎寒利的神情。
就当下躁乱的流言蜚语,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华胥是被算计了。
如果不是有心之人蓄意陷害,哪来前脚被怀疑,紧跟着便是让其无法脱身十王司的证据,没两天过去,传言便火一般沸沸扬扬烧满大街小巷。
事关联盟极富盛名的公众人物,这样的传言不可能随意被放出,十王司会在证据确凿,审讯认罪前捂死一切,压得严严实实。
但现在却不是这样,背后之人一副迫不及待打算置华胥于死地的模样。如果不是地衡司与神策府连续介入,警告禁止造谣传谣,传言会更加严重。
剑士难得拧着眉阴冷走入神策府,迈入正厅时,入眼即是焦怒的熟稔同伴,脸色一个赛一个的难看。
熟识多年的面孔脸色或沉或燥,各自在厅内站着,等待再度前往十王司的将军到来,焦灼的气息渲染满了气氛。
一路走来听到无数争执,太卜韶琉险些气得拍上首的桌案,恼然道:“这是巴不得叫龙女不要做人,在十王司待到天荒地老!”
司鼎茯苓脸色不太好看,想来最近操劳许久,实验用的手套还被她胡乱卷成团塞在衣袋里:“若能找到提交证据之人,或许会有解谜的头绪。”
“魔阴身爆发又消失,可能与辛夷丹士曾服用过的药物有类似关联,我已投入研究,若证实乃是药物,便可佐证是有人蓄意诬陷。”
司舵裁叶抱着终端,狐耳担忧紧绷着:“恐怕没这么简单,黄钟系统里最近不太平。”
朱轮最近忙于锻冶,对类似事件一无所知,一听别舟消息宛如同样不妙,下意识就追问:“出什么事了?”
“玉阙朱明先后在同宙域发现孽物踪迹。”裁叶叹口气,“还有批以小型活体兽舰为主的丰饶联军逼近方壶,已经与伏波将军开战了。”
司衡在玉兆屏幕不断勾画的动作一滞,立即猜想道:“这是想通过多方影响,好让罗浮面对倏忽时无法求援?!”
“若倏忽目的依旧是罗浮,很大概率便是如此了。”景元出声,习惯性屈指抵在唇下,鎏金眸眼垂落思忖,拧眉道:
“十王至今决议不定,连证据真假也迟迟不予公布,就是因为有几位一直在拖延,为龙女争取翻盘时间。”
应星神色中的焦灼愈发浓郁,眉尖因忧心蹙痕深深,听完这番话,工匠恍然从骁卫话中反应过来,猛然睁大眼,愕然反问道:
“所以那些证据在经十王验证过后,也依旧立得住脚?!”
景元显然也不大愿意接受这个事实,用力抿了抿唇,而后答:“从十王目下反应来看,所得证据应该都未能发现伪造痕迹。”
“倘若有分毫可质疑的余地,罗浮最近的风声早已被十王以诬陷镇压转变,不会是如今争到头破血流模样。”
不过疑点也就在此处。
据他们所知,使华胥被扣留十王司的证据有关建木,按理说牵扯仙舟第一紧张的寿瘟祸迹,那也必定会牵扯到最关键的建木镇压者,丹枫。
可十王司只是派冥差走了一趟,确认建木无异便去面见过青年,而后各自复命回归正轨。
双方对华胥之事都毫无动作,这让景元难以避免地感到怀疑,他们是否共同发觉了什么疑点,又联合有了隐于暗处的打算。
茯苓司鼎忍不住抬手揉捏眉心,以此缓解头痛,叹息说:“目下发展对龙女愈加不利,突破点除却那些证据的提交者,大抵就只能看龙尊的了。”
而早已查过监控记录的司舵裁叶此刻更显忧疲,指节在终端上紧了紧:“证据提交者线索渺茫,十王司附近监控需要权限,非十王令不可查阅。”
“且传递证据未必要亲身前去,有如此计谋,幕后黑手定然不会轻易暴露自己,加之洞天来往者无数,无异于大海捞针。”
镜流旁听许久,脸色本就生霜般凝忧,到此刻才终于压低眉目,声音泛着极力调节情绪时的平冷:“如此看来,十王司之中也并不干净。”
“这世上有什么地方当真是铁板一块。”裁叶神情变得失望又愤冷,“受龙女保护才得脱身倏忽周遭的人,照样有大肆传播谣言的在。”
韶琉怒火更甚,隐忍怒火般抵着齿关,勃然愤怨道:“好歹也是受助于人,反过来如此行径,何等叫人心寒。”
司衡思索了一周,最后束手无策地重重叹气:“联盟将倏忽列为高危大敌,龙女若再洗脱不了嫌隙,恐怕就要被带去虚陵,面见元帅受审了。”
见满厅人都真心实意为少女担心,白珩瞳孔一缩,几乎是下意识就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收止,变成一声被吸气打断的:
“……丹枫呢?”
狐人醒觉般左右对着友